那聲音比現實中所聞更加空靈，更加清澈，像雪山融化的第一滴水，滴落在萬年寂靜的寒潭中心。
比月更清冷，比夜風更飄忽。
卻字字清晰，如同烙印般直接鑽進他的耳，沉甸甸地落在心尖最、最毫無防備的地方：
“別走。”
只有兩個字。
輕得像嘆息，卻又重若千鈞。
像一道無聲的驚雷，在他夢境深的湖面轟然炸響。
漣漪瞬間擴散至靈魂的每一個角落。
第15章 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小張病好之後，團隊裡的氣氛發生了一種微妙而持續的變化。
起初大家對阿黎是純粹的激和驚奇。
一個看似不起眼的苗寨年，竟有如此立竿見影的醫，宛如深山裡的神蹟。
但這種緒很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聲無息、卻又無不在的禮貌疏離。
在寨子裡面時，團隊員會客氣地對阿黎點頭示意，但絕不會停下腳步攀談，眼神也避免過多接。
李經理也再也沒有提起過請阿黎幫忙看病或諮詢草藥的事，彷彿那晚的急求助從未發生。
每當需要與寨子通事務，無論是施工細節還是資調配，他都直接去找寨老或其他幾位公認的寨中長者。
阿黎這個名字，像是一個被集心照不宣繞開的區。
楚辭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裡像梗著一細刺，說不上多疼，卻總在不經意間帶來一難的異。
他不知道這變化源於什麼。
或許是源於那場來得詭異、去得迅速的高燒，源於阿黎那句神鬼莫測的“衝撞了山裡的東西”，源於這些過現代高等教育、自詡理的人，在面對無法用現有科學框架解釋的現象時，那深骨髓的、源於本能的敬畏與迴避？
這種迴避，包裹在“尊重當地習俗”、“保持適當距離”的外下，顯得分外合合理，卻讓楚辭到一種莫名的憋悶和背叛。
儘管他自己也說不清，為何會有這種類似“背叛”的覺。
他私下找過一次李經理，試圖問個明白。
李經理當時正在核對資料。
聞言扶了扶眼鏡，眼神閃爍，語氣含糊：“這個...楚，山裡人有山裡人的規矩，有些事，咱們外來人確實不太懂，也不好摻和。”
“阿黎那孩子，我聽寨裡的老人說......嗯，總之，咱們做專案，儘量跟寨子方，也就是寨老他們通，比較穩妥。”
“保持點距離，對大家都好。”
“什麼規矩？”楚辭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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