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帶著一楚辭很從他哥語氣裡聽到的、被強行抑住的焦躁和不容置疑，“公司新接了一個境併購案，對方點名要楚家的人，最好是你出面初步接。”
“機票已經訂好了，李經理會負責送你去機場。”
楚辭愣住了，大腦一片空白，彷彿沒聽懂楚宴在說什麼。
“哥，我...”
“楚辭，這次不是商量，也不是徵求你的意見。”
楚宴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不容反駁的威，“這個專案關係到楚家未來三年的戰略佈局和國際市場的拓展，至關重要。你必須回來，立刻，馬上。”
“山裡那個地方，那個人...等專案結束了，你如果有興趣，再去不遲。”
“但現在，你的位置在公司，在談判桌上，不是在什麼深山裡躲清靜！”
“嘟嘟嘟”
又是一串冰冷、急促的忙音。
楚宴再次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電話，沒有給他任何辯解、哀求或拖延的餘地。
楚辭舉著已經結束通話、螢幕漸漸暗下去的手機，呆呆地坐在一片狼藉的床上，像個突然被奪走了心玩、不知所措的孩子。
腦海裡一片混。
漿糊般的緒也在心口凌拉扯。
有對突然被召回、打計劃的抗拒和不滿，還有即將離開阿黎的強烈不捨和心痛。
...可同時，連他自己都未曾預料到、也不願去深究的心深。
似乎還約約地、悄然升起了一極其微弱的、如釋重負般的解。
山裡太安靜了。
安靜得有時候，讓人到一種近乎窒息的沉悶。
而城裡，有他悉並習慣了二十多年的、五十的一切，有熱鬧，有新鮮，有他或許厭倦過、但終究無法徹底割捨的、屬於“楚家二”的生活軌跡和責任。
這複雜矛盾的緒，像一團麻，堵在他的口，讓他呼吸困難。
他茫然地抬起頭，看向旁的阿黎。
阿黎已經重新躺回了床上。
就在他邊，安靜地平躺著，目著竹製的屋頂。
那雙蛇般墨綠幽邃的漂亮眼睛裡，沒有流出毫的驚訝、憤怒、悲傷或挽留，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近乎詭異的平靜。
平靜得彷彿這一切，早就在他的預料之中，甚至...
等待之中。
楚辭看著阿黎這副平靜得過分的模樣，心裡沒來由地猛地一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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