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辭聽得認真，努力記住那些拗口的名字和複雜的特，雖然常常搞混，被阿黎無奈地糾正。
他不再只是嫌棄藥草氣味古怪，而是會湊在阿黎邊，看他將曬乾的藥材放進石臼，一下一下，耐心地搗末。
混合的草藥氣息常常嗆得他連連打噴嚏，眼淚汪汪。
阿黎則會默默遞過一杯溫水，眼底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甚至嘗試去幫阿婆做最簡單的竹編活計，結果那雙習慣了敲擊鍵盤、把玩方向盤的手，在韌的竹篾面前顯得笨拙無比。
手指被鋒利的篾片劃了好幾道細小的口子，滲出珠，火辣辣地疼。
阿黎發現後，眉頭立刻蹙了起來，拉過他的手仔細檢視。
“別做了。”
阿黎的聲音裡帶著一不贊同，轉去取裝藥膏的小瓷瓶。
“我要做。”
楚辭固執地回手，又過去讓他上藥，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我要讓你知道，我不是玩玩而已。”
“我是真的想了解你的生活，想離你近一點。”
阿黎看著他手上那些細小的、冒著珠的傷口，墨綠的眼眸裡緒翻湧，複雜難辨。
他挖出一點深綠的藥膏，作極其輕地塗抹在傷口上。
藥膏清涼，瞬間緩解了火辣的刺痛。
“疼嗎？”他問，聲音很輕。
“不疼。”
楚辭咧開笑了笑，帶著點傻氣，故意湊近阿黎，低了聲音，用氣音說，“你親一下...就不疼了。”
阿黎拿著藥膏的手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差點把瓷瓶打翻。
他猛地抬起頭，墨綠的眼睛直直地瞪向楚辭。
那雙總是平靜的眼眸裡，此刻清晰地映出楚辭帶著促狹笑意的臉，還有他自己微微泛紅的耳尖。
那眼神，像是在警告他的放肆，又像是被破了某種秘心事的惱。
楚辭被他瞪得心跳加速，卻又覺得他微微臉紅的樣子可得要命。
他得寸進尺地又湊近了些。
幾乎著阿黎的耳朵，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帶著笑意輕聲說：“阿黎，你再不親我...我可要親你了哦。”
阿黎的手又是一抖。
這次，藥膏真的從指尖落了一小塊，掉在竹編的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啪嗒”聲。
他迅速低下頭，耳廓的紅暈以眼可見的速度蔓延到了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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