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蔭濃，清風徐來，瞬間驅散了暑氣。
楚辭靠著糙的樹幹坐下，長長舒了口氣。
阿黎坐到他邊，再次將水筒遞給他。
“累嗎？”
阿黎問，手用袖子輕輕了楚辭額角落的汗珠。
“累。”
楚辭誠實地點頭，但隨即又笑起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阿黎，“但是很開心。”
“跟你在一起，做什麼都開心。”
阿黎看著他毫不掩飾的快樂和依賴，墨綠的眼眸裡漾開一極淡的、的漣漪。
他手，輕輕了楚辭因為日曬和運而泛著健康紅暈的臉頰，低聲說：“傻子。”
楚辭抓住他作的手，握在掌心，笑得有些賴皮：“就傻，怎麼了？只對你傻。”
阿黎任由他握著手，沒有回，只是看著他笑。
那笑容很淺，卻像是冬日暖，讓楚辭整顆心都暖洋洋、乎乎的。
氣氛靜謐而好。
然而，在這片寧靜中，楚辭心中那個盤旋了一整夜、甚至更久的問題，卻不控制地再次浮了上來，帶著一不安的試探。
“阿黎...”
楚辭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他看著兩人握的手，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問道，“如果...”
“我是說如果，萬一...我真的不得不先回城裡一段時間，去理一些......家裡的事。”
“你會......等我嗎？”
他問得很小心，帶著一種近乎卑微的期待和恐懼。
阿黎臉上的笑容，在聽到這個問題的瞬間，以眼可見的速度淡了下去，最後消失不見。
他垂下眼睫，長長的睫遮住了眸中所有的緒，只是靜靜地看著兩人握在一起的手。
楚辭能覺到，阿黎的手，在他掌心裡，幾不可察地微微僵了一瞬。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
只有山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遠約的鳥鳴。
第37章 定信
這沉默彷彿持續了一個世紀那麼久。
然後，楚辭聽見阿黎用很輕、卻異常清晰、不帶任何起伏的聲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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