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聲喚他的名字，聲音低沉而清晰，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你想清楚了嗎？”
楚辭用力地、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眼神灼灼：“想清楚了。”
“阿黎，我想得很清楚。”
阿黎深深地、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那雙墨綠的眼睛像是要穿他的皮囊，直視他靈魂深最真實的悸和決心。
時間在兩人膠著的視線中緩緩流淌。
然後，楚辭看見，阿黎那總是沒什麼的淡角忽然向上彎了一下。
那是一個很淡很淡的笑容，淡得幾乎看不見形狀，卻像投深潭的月，瞬間照亮了那雙幽深的眼眸。
也讓楚辭的心跳驟然失序，擂鼓般在腔裡瘋狂撞擊。
“好。”阿黎說。
只有一個字。
輕而清晰。
卻像一句開啟忌之門的咒語，讓楚辭渾的都沸騰起來。
......
那天晚上，阿黎的溫和細緻，超出了楚辭的想象。
他沒有立刻直奔主題，而是先準備了一桶藥浴。
木桶裡盛滿了溫熱適中的清水，阿黎在水中加了幾種曬乾的草藥，水很快變了淡淡的琥珀，散發出一種混合了艾草、薄荷和幾種不知名植的、安神舒緩的香氣。
“泡一泡，放鬆一下。”
阿黎示意楚辭進去。
楚辭依言踏水中，溫熱的藥水包裹住，草藥的氣息隨著蒸汽嫋嫋升起，沁肺腑。
連日來的疲憊和約的張，彷彿真的隨著這溫熱的水流和藥氣，一點點從四肢百骸中離出去。
他舒服地嘆了口氣，幾乎要靠在桶壁上睡著。
阿黎搬了個矮凳坐在浴桶邊，手裡拿著一塊的布巾。
他看著楚辭閉目放鬆的樣子，眼神溫得能滴出水來。
他出手，指尖輕輕撥開楚辭額前被水汽濡溼的頭髮，然後順著髮的走向，極其輕地梳理著，作小心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還張嗎？”
阿黎的聲音在氤氳的水汽中響起，比平時更和。
楚辭搖搖頭，將臉微微側過來，無意識地蹭了蹭阿黎還帶著水汽的掌心，聲音帶著慵懶的鼻音：“有你在……一點都不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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