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點水。”
阿黎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一如既往的輕，帶著一種奇異的、能平躁的平靜，“你都幹了。”
楚辭猛地抬起頭，看向阿黎。
阿黎站在他面前，正好逆著窗外的線，影被勾勒出一道模糊的邊，臉上的表完全沒在影裡。
只有那雙墨綠的眼睛，在暗幽幽地亮著，看不清的緒。
他手裡穩穩端著那隻陶杯，杯中的水清澈見底，在過窗欞的線下，泛著細碎的粼粼波。
看著這樣的阿黎，還有他遞過來的，那個冒著嫋嫋熱氣的水杯，楚辭心裡那無名的邪火和憋屈，忽然就像被破的氣球，迅速消散了大半。
只留下一片空落落的疲憊和一種想要靠近、尋求安的本能。
他接過杯子，指尖到阿黎微涼的皮，心中又是一悸。
他仰起頭，幾乎是有些迫切地，將杯中的水一飲而盡。
水溫適中，劃過乾的嚨，帶來一陣舒適的滋潤。
但水的味道...
似乎和平時喝的有些不同。
不是以往山泉水那種純粹的清冽甘甜，也不是加了安神草藥後那種淡淡的清苦回甘，而是一種更微妙的、帶著一若有若無意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這水...”
楚誠微微蹙了下眉，下意識地了，“味道...好像有點不太一樣？”
“加了一點新的草藥。”
阿黎從他手中接過空了的杯子，作自然地用指尖輕輕去他角殘留的一點點水漬，“你最近...睡得不太安穩，夜裡有時會驚醒。這個方子，更助眠。”
楚辭“哦”了一聲，心中那點微弱的疑慮，很快就被阿黎這番的解釋和他手指過角時帶來的、悉的微涼驅散了。
他重新躺回床上。
把發燙的臉埋進還殘留著兩人氣息的枕頭裡，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委屈和抱怨：
“阿黎，我哥他...就是那樣。”
“從小到大都把我當長不大的小孩，總覺得我什麼都不會，什麼人都能騙我。他的話，你別往心裡去。”
阿黎沒有說話。
他只是重新在床邊坐下，出手。
指尖帶著山泉般的涼意，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梳理著楚辭的黑髮。
作耐心而溫，像在安一隻鬧脾氣的小狗。
“你別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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