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上上下下，他看了無數遍，過無數遍。
沒有傷口。
沒有。
他咬了咬牙，又往下看。
嗜睡。
畏寒。
味覺敏。
他盯著那幾行字，咬了咬牙，腮幫子都咬得發酸。
然後他“啪”地一聲把書合上，扔回桌上，像是扔掉一個燙手的山芋，像是扔掉一個會咬人的怪。
荒唐。
太荒唐了。
他站起，往樓上走。
腳步有些虛浮，像是踩在棉花上，深一腳淺一腳，好幾次差點絆倒。
樓梯的每一級臺階都變得無比漫長，彷彿永遠也走不到頭。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回頭看了一眼。
那本書孤零零地躺在餐桌上，在暖黃的燈下，像一塊沉甸甸的石頭。
得他不過氣。
他咬了咬牙，轉上樓。
躺進被窩裡，被窩還是涼的。
像一塊冰。
電熱毯開了一個小時，還是暖不過來。
他蜷一團，把被子裹得的，只出一個腦袋，像一隻驚的刺蝟，把自己一個球。
手腳冰涼。
怎麼都捂不熱。
明明蓋著厚厚的被子，明明電熱毯還在工作，可那冷意就是從骨頭裡往外滲，怎麼都擋不住。
他翻了個，拿起手機。
螢幕亮起來，刺得眼睛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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