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睜開眼，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窗簾進來的線很亮，應該已經不早了。
“進來。”
他啞著嗓子喊了一聲。
門開了，楚宴站在門口。
他剛換好服，一件質地的白襯，領口的扣子隨意地敞著兩顆，袖口也未挽起，顯然是剛穿上就出門，專程過來看楚辭的。
他手裡端著杯咖啡，目落在楚辭糟糟的頭髮和明顯沒睡好的臉上。
“昨晚沒睡好？”
楚辭坐起來，了眼睛：“還行，就是有點倒不過來。”
楚宴沒接話，走進來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抿了口咖啡，抬眼看他：“這段時間調研得怎麼樣？”
楚辭的作頓了頓。
調研。
他差點忘了，自己去山裡的方理由是“調研”。
他應該準備一份報告，整理一些資料，再就這次的專案說出個一二三四來。
“還行吧。”
他含含糊糊地說，“收集了一些民間故事，還有草藥方面的資料...還沒整理完。”
楚宴看著他，目淡淡的，像是什麼都看了，卻又什麼都不說破。
...又是這種眼神。
他哥總是比他聰明通，這種眼神楚辭從小看到大，每次撒謊心虛時都會撞見。
楚辭抿了抿，睫。
沉默了幾秒。
楚宴放下咖啡杯，開口說：
“明天開始，去公司職。”
楚辭愣了一下：“這麼快？”
“我已經夠放縱你的了。”
楚宴站起，走到窗邊，背對著他，“阿辭，你已經不小了，公司的事也不能再拖。”
楚辭張了張，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沒什麼好說的。
楚宴轉過，看著他，目裡有一種複雜的、楚辭看不太懂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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