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黎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帶著一點沙啞，“...你在幹什麼？”
楚辭把手機放回枕邊，鏡頭對著自己的臉。
他的臉有點紅，眼眶也有點紅。
“我不知道...”
他說，聲音悶悶的，發，“就是難。”
阿黎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阿黎開口了，聲音很輕，很，像是在哄一隻驚的小：
“把鏡頭對著自己。”
楚辭愣了一下。
“我想看著你。”阿黎說，“先只看著你。”
楚辭把鏡頭重新對準自己的臉。
他看著螢幕裡的阿黎，看著那雙墨綠的眼睛。
那雙眼睛很深，很漂亮，裡面像有一個小小的漩渦，蠱的轉著，像是要把給人吸進去。
“還冷嗎？”阿黎問。
楚辭點點頭，又搖搖頭。
“有點點...”
他說，“但也不是很冷。就是......”
視線垂下，他說不出口。
那種覺怎麼說呢？
像是整個人都被架在火上烤，可手腳卻是冰涼的。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橫衝直撞，卻死活找不到出口。
阿黎懂了。
“我知道。”阿黎說，“我在。”
那兩個字像是有什麼魔力，讓楚辭心裡那繃的弦慢慢鬆了下來。
他閉上眼睛，聽著阿黎的呼吸聲從手機裡傳來，輕輕的，淺淺的，像山間的夜風。
他沒有睜開眼。
所以他沒看見，螢幕那端，阿黎的眼神變了。
昏黃的燈落在阿黎臉上，把他的表切割明暗兩半。
那雙墨綠的眼睛裡，不再是之前的溫關切，而是一種近乎貪婪的、溼的佔有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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