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落在他臉上，把那慣常冷淡清貴的眉眼勾勒得格外清晰。
楚辭深吸一口氣。
“哥。”
楚宴正在喝湯，聞言掀起眼皮看他，眸淡淡。
楚辭被他看得有點心虛，但還是著頭皮繼續。
“阿黎他...”
他斟酌著措辭，儘量讓語氣聽起來自然，就像在聊一個無關要的話題，“其實人好的。真的。”
楚宴沒說話，繼續喝湯。
湯勺到碗壁，發出輕輕的“叮”一聲。
那聲音不大，卻讓楚辭心裡更沒底了。
他嚥了口唾沫，著頭皮繼續說：“他在山裡長大，沒什麼心眼，對人特別真誠。”
“我之前在山裡的時候，他天天給我做飯，我生病了他整夜守著，我腰疼他還幫我...”
說到“腰疼”兩個字，他自己耳朵先紅了，趕打住。
腦海裡卻不合時宜地浮現出那些畫面。
阿黎的手按在他腰上，不輕不重地著，溫熱過掌心傳來，還有那雙墨綠的眼睛專注地看著他，睫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影......
他甩了甩頭，把這些畫面甩出去。
楚宴放下湯碗，拿起餐巾了角。
作很慢，很從容，像是在給楚辭時間組織語言，又像是在醞釀什麼。
“你想說什麼？”
楚辭深吸一口氣。
他想說很多。
想說阿黎不是壞人，想說他喜歡阿黎，想說他答應過要回去，想說他想好了，這次是真的想好了。
可話到邊，變了最安全的那一句：
“我想說，他不是那種...那種壞心眼的人。”
“哥，你不用擔心我被他騙。”
楚宴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楚辭被他看得心裡發，筷子著碗裡的米飯，不敢抬頭。
然後，楚宴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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