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辭愣了一下，心臟猛地收了一下。
他幾乎是手忙腳地點了接通。
螢幕閃爍了一下，隨即出現了阿黎的臉。
背景是竹樓裡昏黃的燈，線落在阿黎上，把他的廓勾勒得格外和。
他穿著一件紫的苗疆服飾，領口微敞，脖頸間戴著流蘇狀的銀飾。
那銀飾在燈下泛著幽幽的冷，襯得他的臉越發清冷慾，帶著一種驚心魄的、近乎妖異的韻味。
袖口挽到小臂，出一截線條流暢、冷白的手腕。
那雙墨綠的眼睛隔著螢幕看著他，靜靜地，帶著一種楚辭說不清、道不明的緒。
“謝謝你。”
阿黎輕聲說，聲音的，像是含著一塊溫熱的玉，“我很喜歡。”
楚辭看著那雙眼睛，心裡那點發堵忽然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麻的甜意。
他彎了彎角，剛想說什麼話逗逗他。
可還沒開口，就聽見阿黎又問：
“你什麼時候回來？”
楚辭愣住了。
那聲音很輕，很，像是隨口一問，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依賴。
可那雙眼睛裡的期待，卻濃烈得藏都藏不住。
楚辭張了張，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他看見阿黎的眼睛，看見了那雙墨綠的瞳孔裡映出的自己。
那些像是在說：我想你了。
像是在說：我已經等了很久了。
更像是在說：你明明答應過我的。
可他...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腦海裡瞬間閃過楚宴那張冷峻的臉。
以楚宴現在的態度，不太可能同意他回去。
那些關於苗寨的話，那些關於蠱的警告，還有那本被他扔在桌上的書...
雖然他不信鬼神，可他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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