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黎...”
他的聲音悶在枕頭裡，斷斷續續的，“對不起...對不起......”
“別哭了。”
阿黎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繾綣得近乎溫垂憐，像是在哄一個孩子。
可那溫裡，分明著一神扭曲後的偏執。
就像深山裡那些活了千年的老樹，它們不懂人類的離別，也不懂什麼放手。
它們只知道一旦抓住了岩石，就要把鬚死死勒進石裡，哪怕岩石崩裂，哪怕自己也跟著枯死在黑暗中，也絕不鬆開半分。
它不在乎彼此會不會痛。
它只知道，只有長進你的骨裡，它才算真正活著。
第108章 你欠我的債，總歸是要還的，不是嗎？
“我不是說了嗎，我不會傷害你的。”
“你肚子裡是我的蠱，我的孩子。”
“而你，是我的命。”
“我怎麼會傷害你呢，哥哥...”
年的聲線溫寵溺，卻浸著一層詭異的沉，那是神明將自己全部付出去時的重量，也是一個信徒被徹底吞噬時的戰慄。
表面的溫底下，有什麼東西在發黴，在腐爛，在黑暗中靜靜生長。
像一株長在暗角落裡的藤蔓，沒有，沒有雨，可它還是拼命地長，拼命地纏，拼命地把自己的每一寸都上去，哪怕勒進，哪怕絞碎骨骼。
它不知道那是對還是錯。
它只知道，那是它唯一會做的事。
“可是哥哥，”
阿黎的聲音頓了頓，那兩個字得親暱又纏綿，像是含在舌尖上很久，終於捨得吐出來，“你欠我的那些債，總歸是要還的，不是嗎？”
楚辭的手指一，手機差點落。
“我說過的。”
阿黎說，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又像是本不需要大聲。
因為這是天理，這是規矩。
這是從山開始呼吸的那一刻就寫在石頭裡的東西。
“哥哥，說謊的騙子，要到懲罰。”
重新恢復平靜的聲音裡沒有恨，沒有怒，只有一種近乎溫的、帶著怨氣的陳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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