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辭坐在床上，抱著膝蓋，把臉埋進臂彎裡。
眼淚無聲地流著，滴在被子上，洇開一小片深的痕跡。
那痕跡慢慢暈開，涼涼的，像極了他此刻的心。
門口，那條翠綠的蛇昂著頭，紅的眼睛盯著他。
它沒有，只是依舊盤踞在那裡，像一個沉默的、不知疲倦的守衛，又像阿黎留在這裡的一隻眼睛，寸步不離地盯著他的一舉一，讓他連息都覺得窒息。
楚辭緩緩抬起頭，隔著朦朧的淚眼，對上那雙毫無暖意的蛇瞳，心口的寒意愈發濃重。
他告誡自己，這不是看守，這是囚。
阿黎不是來接他回去的，是來把他關起來的。
給他換最好的床墊，給他燉湯，給他眼淚，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為了讓籠子更舒服一點，讓他這隻金雀心甘願地死在裡面而已。
那是個怪！
一個讓他變得不男不的怪！！
他低下頭，看向自己的手腕。
那隻銀鐲靜靜著，在昏暗的線下泛著溫潤卻詭異的澤，明明微熱，卻帶著一沁骨的寒意，像是一道無形的枷鎖，牢牢扣著他。
他抖著抬起另一隻手，指尖輕輕向自己的小腹。
指尖剛到溫熱的，腹中便傳來一陣極輕的靜。
細微得像是羽輕輕拂過。
楚辭猛地回手，像是到了滾燙的炭火，指尖抑制不住地發抖。
不行，他不能心。
絕對不能。
那不是孩子，是害人的蠱。
那不是，是徹頭徹尾的控制。
是阿黎給他下了蠱，將他鎖在這與世隔絕的竹樓，用毒蛇震懾他，用腳銬錮他，這個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怪。
他怕他。
...他本該怕他的，本該恨他的。
楚辭深吸一口氣，下心底翻湧的酸與莫名的悸，再次抖著將手放回小腹。
這一次，腹中的靜更輕了，的，的，像是在小心翼翼地他，又像是在輕聲問他：你真的這般厭惡我嗎？
楚辭雙抿，一言不發。
只是將膝蓋抱得更，把臉重新埋進臂彎，一不地坐著，任由無邊的絕與恐懼將自己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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