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背叛他，眼淚在背叛他，就連...............
他恨這一切。
恨阿黎，恨自己，更恨這個把他這般模樣的世界。
阿黎緩步朝他走去，神天真。
那種天真不是裝出來的，是從骨子裡滲出來的，是千百年來沒有人教過別的東西，所以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去理解、去回應。
歪著頭，墨綠的眼睛裡映著楚辭滿臉淚痕的臉，裡面有困，有傷，還有一種純粹的、近乎殘忍的不解。
“為什麼呢？”
問，聲音輕輕的，像在問一個很簡單的、怎麼都想不明白的問題。
“生育在你們人類中不是很神聖的事嗎？”
“你之前說，你哥哥不接我...是不是因為你我都為男子，無法繁育子嗣。如今這樣，不是最好的結果嗎？”
“你有了.........，你哥哥就不能再反對了。”
“...他不能拆散一個家庭。”
是真的不懂。
在千百年的記憶裡，寨子裡的人懷孕的時候，臉上是有的。
們會著肚子，笑著說“這是山神的恩賜”。
以為，給了楚辭.........，楚辭就會高興。
以為，這樣......，楚辭就不會走了。
以為，這是能給出的、最好的東西。
把自己的命都給出去了，為什麼楚辭還是不開心？
為什麼楚辭要哭這樣呢？
楚辭眼前陣陣發黑。
他眨了眨眼睛，眼前的世界開始晃。
竹牆、竹窗、阿黎的臉，全都變一團一團模糊的暈，像隔著一層被水打溼的紙。
他覺自己在往下墜，越來越沉，意識越來越輕，像是一片葉子被風吹落，慢慢地、無聲地，沉進黑暗裡。
最後他聽見的，是阿黎的一聲驚惶的呼喚。
下一秒。
他落一個溫暖而窒的懷抱。
抱得那樣用力，彷彿一鬆手，他就會徹底消失，再也不會回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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