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小時候怕打雷會鑽進他被窩的弟弟，那個吃糖葫蘆時會把最後一顆留給他嚐嚐的弟弟，那個他發誓要護一輩子的笨蛋弟弟...
現在卻著一個微微鼓起的肚子，穿著一不屬於自己的大紅嫁，站在一片狼藉的山野間，臉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痕。
...他才多大？
他自己都還是個孩子！
這個畜生！！
楚宴的手從楚辭腹部移開，作剋制著，很小心。
他極力平復著呼吸，輕輕鬆開楚辭，後退了一步。
然後他轉過，朝阿黎走去。
拳頭在側攥了。
指節一收攏，攥得咯咯作響，骨節的聲音在風裡清晰可聞。
他的肩膀也繃一條僵的直線，每一步都踩得很重，腳跟碾進泥土裡，像是要把腳下的地面踩碎。
“哥！”
那一聲“哥”得又急又慌。
楚辭的聲音在發抖，尾音劈開，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中間撕裂了。
楚宴停了一下。
他咬著牙，回頭看著楚辭。
楚辭站在原地，大紅嫁被風吹得翻卷起來，襯得他那張臉愈發小、愈發白。
他的眼睛紅通通的，眼尾還掛著沒幹的淚，在微微發抖。
他看著楚宴，目裡滿是哀求。
“別去。”
楚辭出手，拽住了楚宴的袖子。
手指攥得的，指節泛白，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塊浮木。
他拽住楚宴的那一刻，自己的心也跟著揪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此刻是在護著誰。
是為了哥哥？
他好怕哥哥會傷，怕哥哥也像張遠山那樣被阿黎一拂就飛出去，怕哥哥倒在地上角溢的樣子。
那個畫面他連想都不敢想。
還是為了阿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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