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然瞪大了雙眼。
即使只看到了架的一角，即使那上面掛著的白大褂僅僅出一截袖子，陳致還是在袖口上看到了那個再悉不過的標誌。
六芒星！
嗡
視線及的一瞬間，尖銳高的嗡鳴聲刺穿了他的耳，眼前一道閃過，整個世界霎時間被刺目的純白籠罩……
“記錄：實驗001出現抗拒反應，資訊素讀數已跌破閾值。”
“注B-4型神經抑制劑，劑量5cc。”
“警告，001心率驟降至46！氧飽和度已低於臨界值。”
“……啟用備用方案，準備電極刺激。他需要醒著。”
對……他醒著，一直。
手腳被皮帶綁在冰冷的病床上，最劇烈的掙扎在那些人眼中，也只能算作不夠配合的搐。
他醒著。
能聽到自己的牙關在電流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能嚐到咬破舌尖後，滿口的鐵鏽味。
能……
“喂。”
陳致的瞳孔，懸在頭頂的，那盞刺眼的燈轟地熄滅，耳鳴戛然而止。
他站在原地，沒有，就連呼吸都仍然停滯著。
一滴冷汗從額角落，順著繃的下頜線，在頰邊留下了又一道淡淡的水痕。
“你怎麼……”
“我沒事！”陳致立刻回答。
他強迫自己抬起頭，用盡量平常的目直視對方，然而卻順著男人的視線，看到了自己微的手。
陳致抿了線，把手藏在挎包後，眼神警惕地看了眼門那件實驗服，嗓音在刻意的抑下有些沙啞，
“你……是六芒星的人？”
話音剛落，男人臉上那一關切瞬間消失，他回頭看了一眼門，語氣生，
“現在不是了。”
這個回答裡毫不掩飾的排斥，讓陳致一直繃的神經微微一鬆。
他開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畢竟，這個標誌算不上什麼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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