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致將手中酒擱在桌上，這一聲輕響彷彿在回應伊里斯的話，下了第一注。
發紅的手指在僵中蜷起，他抬起頭，注視著牌桌後的伊里斯，過於專注的目讓興到兩頰泛紅的伊里斯微怔了一瞬。
沒有恐懼，沒有哀求，只是目不再平靜。他喜歡這樣的恨意，就像一隻自不量力的，亮出獠牙的小老鼠。
黛西沒有，低著頭，專心地撥弄著通訊，其餘人面面相覷，在伊里斯威迫的目中，不得不，將手中的籌碼放在賭桌上。
“死”比“生”多。這是無聲地討好。
“喂。”黛西忽然站起，背對著那一團荒唐，將通訊在耳邊，“你總算肯接電話了。”
窗外的雲剛剛染上一極淺的，倒映在江禹漆黑的瞳孔裡，他用肩膀夾著通訊，一邊低頭挽著白襯的袖口，一邊淡淡道，
“我說過，今天有事。”
“你就一定要拒絕我的好意嗎？”黛西的聲音帶著些急切，“你也知道，伊里斯那種人……”
忽然停下，似乎是被什麼事打斷，接著，一個模糊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
“伯爵大人……”
握住通訊的手，關節微微凸起，似乎是了一些，但那聲音卻已消失。
“黛西。”江禹開口，“發生了什麼？”
“還能是什麼，伊里斯又開始發瘋。”黛西輕嘆一聲，“你不肯來，他就打算殺死一個侍應生，來搞砸我的宴會。”
聽筒裡的沉默持續了幾秒。
“在月神？”
黛西一愣，角勾起了今天第一個發自心的微笑，
“對，月神。”
第19章 選擇
他會來的。
哪怕他現在總是冷淡，但只要陷了麻煩，他就一定會來。
江禹從外面被找回來的時候只有八歲，而當時他的母親已經去世有半年。
那時的他就像是一頭被棄了很久的，明明是他們四人中年紀最小的一個，卻生出了最狠的獠牙。
太子弱，時間又大多用來接繼任者的教育，最初的玩伴就只有同歲的伊里斯。
無論是否喜歡，他都熱衷於搶走自己的東西，時不時地就要貶低這是來的尊貴，直到江禹的到來。
這個在當時比還要矮上半頭的男孩走上前。他從不爭搶吵鬧，而是沉默地，直接將那東西踩碎或是丟出窗外，讓伊里斯當場難堪。
但最後，卻會用自己的那份來補償……
所以，江禹分化S+級alpha的時候，痛快極了，伊里斯那個震驚到扭曲的表，永遠都不會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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