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去了一夜，沒有為難你吧？”
好像每一個人都認為他進宮，就等同於淌一遍龍潭虎。
江禹搖了搖頭，反問道，“人帶來了嗎？”
“帶來了。”秦晏頓了頓，“你要先見他嗎？”
琥珀辦公區的一間會客室，一個乾瘦佝僂的影正趴在櫃子前，眯著細長的雙眼研究一隻古董花瓶。
聽到門響，他一個激靈後轉，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大老爺！我冤枉啊，我可從來不幹違法的買賣啊！”
乾的聲音在刻意的嚎下嘶啞難聽，先進門的秦晏頓了頓腳，忍下了捂上耳朵的衝。
這個枯瘦的老頭兒，竟是老耗子。
接著進來的是江禹，老耗子先是愣了愣，隨後眉心的川字紋又深了幾分，
“長……長？”
“你記既然這麼好，那應該記得白楓藏在哪兒吧。”江禹語速很慢，每一個字都彷彿墜了千鈞，毫沒打算給老耗子兜圈子的機會。
“什麼白楓？我可不認識。”老耗子到底在市井裡爬滾打多年，咧著賴笑著，“我可不是每個人都能記得，雖然只見過一面，但您這氣場，這模樣，我就是想忘也忘不掉啊啊！”
面對驟然出現在眼前的森然槍口，老耗子本能地驚了一聲，閉上了。
“我知道白楓一直藏匿在舊船廠，我問的是他現在在哪兒！”江禹的拇指輕輕一撥，手中的槍發出了一聲輕響，“要知道我問你，只是為了節省一點時間，而不是我找不到。”
“現，現在在哪兒？”老耗子愣了一下，僵在那兒。
此刻他知道肯定是瞞不住，只猶豫了一瞬，便一腦兒地全倒了出來，“我確實認識白楓！當初他半死不活，是我救了他，就連船廠這個地方都還是我替他找的。後面我的確賣了一些他製作的抑制劑什麼的，但那也是好幾個月之前的事了！一個是上頭查得，再一個，總買藥那小子也失蹤不見了，我估著……”
眼見越扯越多，一聲不耐煩的輕嘖聲打斷了他。
老耗子倏地閉上，音量低了下來，抖著吐出幾個字，“我上一次去找他還是一個多月前，他就不在船廠了，我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兒。”
江禹猛地把槍口向下，“既然你什麼都不知道，那就……”
“長！”老耗子嚇得破了音，“雖然我不知道白楓在哪兒，但那個抑制劑的藥方不是他研製的，是另一個人！”
“誰？”
“白楓說，什麼……安德魯？”
安德魯？
秦晏的眼皮一跳，下意識地看了眼江禹。
當然，老耗子既然能說出安德魯這個名字，那就說明他沒有說謊，能夠得到這個線索比找到白楓本人都更加高效。
只是這個人……如果如果沒有和陳致那些沸沸揚揚的傳聞就好了。
江禹盯著腳下跪著的人，極其短促地嗤笑了一聲，將槍的保險復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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