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岑的呼吸猛然一滯。
幾乎是本能的，拒絕的話已經滾到舌尖，卻又死死梗在了嚨裡。他的雙抖了下，生生嚥了下去。
他其實可以騙他的。
告訴他自己真的要為他進行腺摘除手，告訴他只要睡上一覺，再醒來時，就會變回那個不用被資訊素所支配的，自由的beta。
可是……
“對不起……”唐岑狼狽地別開目，本不敢去看那雙充滿了期許的眼睛，聲音裡著讓人絕的無力，
“對不起陳致，我做不到。”
然而陳致卻仍看著他，這雙眼睛因為虛弱而黯淡，卻著一執拗的認真，
“有個人悄悄告訴過我……”他呼吸極輕，“他說，如果手條件允許，他可以做到。”
說到這裡，陳致的眼底慢慢浮起一深不見底的悲傷，
“可我當時……卻拒絕了。”
唐岑沒有接話。
他看著陳致，心裡剩下的只有一片悲涼。
他在想也許陳致又陷了譫妄，把極度絕下產生的臆想，當了現實。
看著他的眼睛，唐岑突然覺得，要不還是騙騙他吧。
如果結局是註定的，為什麼不讓他帶著這一點希睡去呢？他不該拒絕的，不該把這最後一點也掐滅。
唐岑深吸一口氣，再吐出來時，嚨已經是一陣陣發，
“好，我答應你。”他放輕了聲音，“我一定盡力去試試看。”
陳致的眼底，終於有了一抹神采，他急促地息了兩下，手指在唐岑的手背上無意識地蜷，收。
就像是在抓最後一稻草。
“你一定認識白楓，是嗎？”
唐岑猛地愣住了，眼底的悲憫瞬間被錯愕取代，
“你說誰？！”
“白楓。”陳致輕輕眨了下眼，“他告訴我說，他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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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第一空軍基地的上空漂浮著淡淡的薄雲。
寬闊的跑道已經全線清場，尤利安站在停機坪前，後是一眾軍方高層與醫護人員，全都已嚴陣以待。
燃油即將耗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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