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字裡行間都好像著深溫，卻又異常的殘酷與冰冷。
他知道這一定是江禹最不願被及的所在，卻還是在這片黑暗，生出了一衝，
“不是的！”陳致沒能抑住，心底這陣說不清楚的急切，“不該是這樣的，也許我……”
“天真。”
江禹的語氣驟然冷，截斷了他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管好你自己。”
話音落下的這一刻，他手推開了最後一道門。
外面的風襲來，瞬間冷卻了樓梯間裡所有黏膩的溫度。
也許我們一直在尋找的是同一個東西，也許……
閉上眼睛忍過被線陡然籠罩時的痠痛，陳致下意識地偏過頭，被握住的手腕在這一刻自然地鬆開。
直到再睜開眼時，那個背影已經幾近被外面的黑夜所吞噬。
門外不知何時起了風，陳致下意識地挲過還留有的手腕，沉默地邁出門，走進了那片寒冷的夜裡。
第66章 卑劣的自私
行駛在這樣的夜裡，似乎格外適合沉默。
他們坐在車裡，如來時一樣，車子平穩地駛一盞又一盞的路燈裡，在各自臉上劃過明暗不定的燈。
江禹單手搭在方向盤上，側的那一抹視線始終不偏不倚地在他的餘裡。
他被這樣專注的目盯得耳側發，刻意沉下嗓子，冷冷地開口，
“看夠了沒有。”
然而陳致並沒有如往常那樣立刻移開目，反而仍看著，雙張了張，想說些什麼。
直到又一盞燈被拋在後，他抿了抿，才輕輕開口，
“其實我知道的。”
陳致又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很艱難地，才能繼續說下去，“我知道403對所有人都很好。所以為了獨佔他，我就會故意哭鬧著不肯配合，直到他們把他還給我為止。
“所有人都以為是我離不開他，但其實只有我，才能讓他口氣，歇一會兒。”陳致歪過頭，路燈的劃過他澄澈的眼底，
“而我，就能得到一個不會被拒絕的懷抱了。”
陳致從未與任何人說過這些帶有目的的心思，就連403也沒有。
他知道403其實會在沒人的時候出疲憊，會因為太疼了而流淚。
他還知道403很怕黑。於是他會故意說自己害怕，然後抱著枕頭在他的床上，去那個騙來的，充滿香氣和溫暖的懷抱。
這些自私卑劣，是他的秘。
可在此刻，他竟然就這樣輕易地說了出來，好像只因為邊坐著的這個人，他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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