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以為這次終於得到了百分之百的好，恨不得把自己掏空了，百分之一萬地還回去。
所以聽到真相的那一刻他好疼，比現在還疼。
但他以為自己只要變了beta就會好了，以為只要擺了資訊素的控制就會……
沒用，那些早就出去的真心……
他收不回來了。
本，收不回來了。
水流的淅瀝聲漸漸變得很遠。
肺裡的刺痛一點點地，被一種悉的麻木取代，順著蔓延一直到指尖。
手指鬆開的瞬間，他甚至毫無知覺。
啪嗒。
溼巾掉在地上，陳致再也撐不起逐漸沉重的意識，頭緩緩地向一邊偏去，抵在了已經開始發燙的牆壁上。
砰！
門板碎裂的巨響連著牆都狠狠一震。
木屑混著熱浪撲了過來，陳致渙散的瞳孔了，
濃煙裡立著一個人影，線太暗了，其實什麼也看不清。陳致卻扯角，從已經乾涸的嚨裡出了一點氣音，
“……你來了。”
人快死的時候，原來真的會做夢。
不然他怎麼會覺得，這個穿過火海走進來的人，是江禹。
一隻手穿過黑的煙霧，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臂。
好大的力氣，大得幾乎要碎他的骨頭。
陳致被一蠻力猛地扯了起來，狠狠撞進一個劇烈起伏的膛。
焦糊的，焚燒的氣味裡，怎麼還混合著一淡淡的腥氣？
可抱著他的人沒有說話，只是連呼吸聲都已經嘶啞得不樣子。
陳致遲鈍地覺到了痛，但更讓他茫然的是，那雙死死勒著他後背的手臂，在抖。
抖得比他這個快要被燒死的人還要厲害。
他費力地掀起眼皮，視線裡是一道咬到抖的，卻又無比悉的下頜線。
那個結劇烈地滾了一下。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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