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青青是李鈺的丫鬟。
李鈺自小弱,故而不曾習武,己故的莊主夫人特意尋了一個心思靈巧的丫鬟留在的邊侍奉。
與時常跟在父兄邊拋頭面的李萌不同,李鈺自小便是是按照閨閣小姐的方式教養,的丫鬟若論茶藝,的確算不得頂尖,但也絕不似這月白長衫男子口中說的這般不堪。
青青微低著頭,靜靜站在自家小姐的後。
的頭垂的很低,旁人看不到臉上的表,只是不論那月白長衫的男子說了什麼,這丫鬟依舊默不作聲的站在那裡,好似全然沒有聽見一般。
李鈺對青青的表現十分滿意,因為不管旁人裡說些什麼,這個主人只要不開口,自己的丫鬟自是無需理睬。
李鈺抬頭,眸不經意的看向坐在主位的姐姐。
李萌對著微微頷首,轉而對那月白長衫的男子道:
“讓承乾堂兄見笑了,我們姐妹平日裡無暇茶道,卻是糟踐了金陵送來的好茶。
回頭我便讓下人將剩下的茶葉包了,承乾堂兄可以帶回去給老太爺品鑑,也算是我姐妹二人盡的孝心。
哦,不對,這般不了堂兄法眼的茶湯,想來老太爺也瞧不上,不如留給堂兄帶回金陵,分給府中下人嚐嚐,也算是我姐妹二人盡的‘孝心’。”
李萌的話不鹹不淡,說出來卻是極為打臉。
口中的這位“承乾堂兄”乃是來自金陵李家,也就是今早方才與李自在提過的“本家”。
自是李萌沒有想到,早些時候剛與二哥提到金陵李家的事,後腳這李家堂兄便登門拜訪,甚至連張拜帖都未曾提前遞上。
李萌今日本該去趟溧水府衙與縣令朱波商議城中一些瑣事,若非因李自在的緣故耽擱了些許時辰,差點就讓這位貿然拜訪的堂兄吃了個閉門羹。
李雲父子的喪事早就辦過了,金陵那邊是老管家張黃健親自去報的喪。
然而,堂堂萬辰山莊、溧水城城主出殯當日,金陵本家卻無一人前來弔唁,反倒是隔了許久才派一個晚輩上門,只要是個明眼人恐怕都能看出這其中有什麼貓膩。
方才李萌的話其實說的極不客氣,在李承乾看來,拿李家送來的茶葉再送回李家,這不純純的是打發花子的手段?
他那如同明月一般俊雅的臉上己然浮現出三分怒意,可轉念一想,自己這個堂妹不過是一個在江湖上拋頭面的子,本就無甚教養,說出方才那般沒有禮教的話來倒也正常。
他這個做哥哥的,自是懶得與一子計較。
金陵李家,雖是江湖中人,然而重男輕,男尊卑的頑固思想更勝,否則也不會有家族產業傳男不傳的家規。
這李承乾是李家三子,年歲其實與李萌同年,今年也不過二十出頭,只是比李萌早出生了幾個月,這才換的李萌的一聲“堂兄”,才進山莊不過一個時辰,便哪哪都看不過眼,挑撿些不是。
李萌早己忍了這個傢伙不時候,這才有了方才那番回懟。
“茶藝乃是風雅之事,大妹妹醉心武學,一江湖氣,無人教導閨閣禮儀與文人雅趣,辨不出茶湯的清苦甘醇、香高味遠,倒也不怪你。”
那李承乾慢條斯理地理了理錦袍上並不存在的褶皺,此時話鋒一轉,忽的又道:
“我聽聞那許家姑娘素有江南第一才之名,不僅極善丹青,一手烹茶的功夫更是天下卓絕。
為兄既己到了這溧水城,大妹妹何不請來,替為兄煮上一壺好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