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夜其實很,月也很明亮,可李萌離開的背影卻顯得很是蕭條。
當李萌留下最後那句“從此山水不相逢,莫問舊人長與短”時,唐家威的心裡再想什麼其實他自己也說不上來。
關上院門,落下門鎖,唐家威唉聲嘆氣的走回了禮屋。
門一開啟,便聽見一個有些幸災樂禍的聲音悠悠說道:“自古多空餘恨,此恨綿綿無絕期啊~”
另有一個的聲音調侃道:“不愧是秀才老爺,文采一流,怎麼你也被所困過?”
那幸災樂禍之人腦袋搖了搖,回道:“非也非也,這詩可不是我寫的,不過誦這首詩的人的確是個殘的人,嗯,可能也不能算人?”
唐家威臉上的抖了抖,看著那兩個坐在自己的屋子裡、一人捧著一塊自己下午買的西瓜,一邊吃還一邊跟說相聲一樣調侃自己的兩個人,一張胖乎乎的俊臉頓時黑了鍋底:
“白丫頭,你約我來談正事,結果就是特地跑來吃我的瓜,聽我說話的?”
“誰讓你找的這個房子隔音不好,練過兩年功的人都能聽得見啊。”白安祺坐在椅子上靠著牆,兩條十分放鬆的晃著,裡還有一口沒有嚥下去的西瓜。
“把裡的西瓜嚥下去在說話,口水都滴出來了,這才幾年沒見,那個俏可的小師妹就這副德行了?”
唐家威有些嫌棄的看著白安祺,這坐沒坐相吃沒吃相的,哪裡像是個孩子了。
誰知白安祺不但沒有收斂,反而首接手用袖了邊流下來的西瓜,撇回道:“我還想說怎麼幾年不見,當年神捕門的第一男子千面郎君如玉不也變了一個二百斤的胖子了?”
“你這小丫頭懂什麼,這裡可是天下武城的溧水城,來這裡做暗探一般的易容哪裡行得通?也就是我,才能想得到把自己吃一個大胖子,畢竟這天下間哪有比一更真的偽裝?”
唐家威沒好氣的拉開椅子,剛剛坐下,一雙眼睛頓時瞪的老圓:“我去,白丫頭,李二公子你們兩個夠了啊,我買的瓜,合著你們都吃完了?”
“不是還留了一片給你嘛。”
“你管這點大的西瓜一片?連個小角都算不上好吧!”
“西瓜糖分高,我和白俠幫你分擔了,你看你這麼胖小心得糖尿病,你們這裡可沒有胰島素能打。”
唐家威與李自在你一句我一句,二人雖是鬥,可卻全然沒有每次在萬辰山莊說話時那般劍拔弩張的氛圍。
恐怕誰也想不到,這位溧水城東城衛的前任首領唐家威竟會是西年前神捕門派進溧水城的暗探,也是當年神捕門中最擅易容偽裝、有著“千面郎君”之稱的男子如玉。
當年白安祺初神捕門,曾與當時還如玉的唐家威見過一面。
為調查溧水城李雲父子之死,同時也為了能夠第一時間尋到“李二公子”的蹤跡,神捕門門主宣雷以暗線的方式將埋藏在溧水多年的暗探告訴了白安祺。
早在李自在前往萬辰山莊前一日的晚上,白安祺便帶著他與唐家威取得了聯絡,而李自在進萬辰山莊後與唐家威表現出的種種不合,自然也是三人商議之後決定做出的假象。
順便提一句,白安祺原本對能夠再次見到當年神捕門第一男子而期待不己,可當唐家威出現在面前的時候,白安祺的心好似跟著那天的夕在奔跑,就如同逝去的青春......
李自在隨手將啃完的瓜皮丟進了唐家威床前的垃圾桶裡,掏出帕子文質彬彬的了角,首接收穫了白安祺與唐家威一人一個白眼。
“幹嘛,人家畢竟是個儒雅的讀書人,自然不能太魯。”李自在說著,小心翼翼的把手帕摺好收進懷裡。
“yue~李自在,本姑娘剛才吃的瓜差點全吐出來了!”白安祺毫不客氣的抬起腳,在李自在的腰上踹了一腳,“還有,你說誰魯?別以為我聽不出來你在影我!”
白安祺又想起了見到唐家威的那個傍晚,的心好似跟著夕在奔跑,就如同逝去的青春......呸,怎麼又想起那個畫面了,這兩個男人真有毒,白安祺也不知自己走了什麼黴運,接了個燙手的案子也就算了,還上了這倆貨。
唐家威拿起桌上最後剩的那小半片西瓜,有些疑的看向李自在:“嗯?李二公子,你的那個手帕好像有點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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