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氣，這是一種白安祺只聽過，卻從未見過的詭。
在這個世間，以武者居多，但類旁通，修習其他法門的門派亦有不，但本質上並無單純的強弱之分。
甚至於修道、修佛，學醫、煉毒這些功法或侷限於修煉之人的天賦、或需家族脈傳承，修習起來並不比練武容易多。
然而“鬼氣”這種極為罕見，且又詭異如斯的法，當真是讓白安祺到脊背發寒，一時間，的雙腳如同灌了鉛一般，面對著那逐漸近的惡鬼竟彈不得。
忽然，一雙溫的大手搭在了白安祺那微微抖的肩膀上，一道沉穩的男聲在後響起：
“老太婆，你難道不知死者為大的道理？控己死的亡魂，與掘人墳墓、斷人生機又有何區別？”
說話的是李自在，他的聲音很沉，藏著濃濃的不悅。
若是換做以往，李自在的手敢與白安祺有所接，高低得把當初輕薄的舊賬和這登徒子一併算了。
然而現在，不知為何，當李自在的手放在的肩膀時，竟有種莫名的安心。
那白髮老婦人嗤笑道：
“這江湖本就是你殺我、我殺你，如今這天下也是將未之機，右將軍、廣州侯、永安王、鎮西侯、蜀中吳家......
將來若是這些地方豪強興起刀兵，死傷百姓何止千萬，到時候連活人也顧不了，還能管這些死人？
以刀劍殺人是殺，以惡鬼殺人也是殺，在老婦人看來也並無甚區別。”
聽著白髮老婦的詭辯，李自在緩緩搖頭：
“人被人所殺己是淒涼，死後本應歸於平靜。我見過許多下作的手段，可你偏偏用了我最不喜歡的一種。”
白髮老婦聞言，又是一聲嗤笑：
“李二公子，這江湖中的事，豈是一句你‘不喜歡’就能改變的了的？
你想英雄救，護住前的這個神捕門的小丫頭，那你可曾後悔過當年習文棄武，放著你爹李雲的一武藝不學，偏偏要考取功名。
縱然你這兩月在萬辰山莊勤學苦練，不過也只是一個沒有力的武夫罷了，面對老婦人的閻羅殿，你又能如何？”
白安祺聽著二人的對話，本想再拼一把讓李自在先走，可在這孤虛之陣即便擋下了這諸多惡鬼，李自在又能跑去哪裡？
白安祺此刻己是思緒萬千，如麻繩，可李自在的笑聲又再度傳了的耳中：
“對付鬼氣，有沒有力其實沒什麼區別，老太婆，你可知死人最怕什麼？”
那白髮老婦只當李自在是在垂死掙扎，也不搭話，只是在口中不斷地發出“桀桀”的笑。
李自在看著那一個個因著白髮老婦的笑聲而越發掙扎狂躁的群惡鬼，口中發出一聲嘆氣，像是在回答自己剛才的問題，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死者人間的煙火，正因死過一次，他們才會比活人更加畏懼死亡。”
“當然，那些有紅信仰的人除外......”
李自在的話音落下，他臉上無奈的神也隨之消失。
眼中，一道凌然的寒閃過，微微眯起的雙眸化作刀鋒。
”......甲金黃帶盡城滿，安長陣香天沖“
”！羅閻斬萬十旗旌，部舊招臺泉去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