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言
昏暗的閣樓裡,只能過殘破的塔頂,看到幾點閃爍的明星,以及地上,水晶棺材散發出的和微。
“你怎麼知道這些?”棺材周圍的芒,眼可見地變暗了。
梅米也看向正抓著一頭糟糟白髮的萊恩,試探著問:“祭司大人,難道你認為是我……讓蘇變這樣,所以才針對我?”
“那兩年前,會堂裡,吊燈墜落的事,也是你策劃的?”梅米不敢置信地看著萊恩。
“是!都是我做的!”萊恩雙目圓瞪,“調換你們的守護寶石,利用蘇損的寶石,在你傾注並沈澱濁氣,侵蝕你的靈魂,直到你徹底為一空殼……”
“我再把的靈魂,移你的,那就重新活過來了,會和的心上人結婚,會壽終正寢……”
萊恩像是在做什麼夢,臉上出欣的笑來,但大概又想到殘酷的現實,笑臉一僵,轉為沈。
“就算是我做的,那又怎樣?我只是想,讓那個孩子活著,繼續活下去。”
“你們過上了幸福的生活,而卻丟了命!我不能容忍!”萊恩忽然站起來,近乎咆哮地說著。
“憑什麼!就要承這樣的命運!我和寶拉的孩子,為什麼會這樣慘死!”
“慘死……而且還是慘死在……我、我手上……”
“我讓厄爾好好照看,結果,到頭來,還是逃不開預言嗎……”萊恩瘋狂大笑起來,“那我加教會這二十年,虔誠侍奉神靈,不就是完全沒有意義,沒有任何意義……”
“羅達祭司!我詛咒你!!”萊恩咬牙切齒地喊著。
“父親,或許,我應該這麼稱呼你嗎。”棺材裡,蘇的鬼魂又輕聲說話了。
“我原本以為,像我這樣一個普通的,就算意外亡,以祭司大人的手腕,完全可以遮掩過去,似乎沒什麼理由一定要覆活我,甚至做到這種地步。”
“原來,原來是這樣的理由,不過,能在徹底死亡之前,知道這些,比讓我活過來,繼續回舍曼府邸,過上你所說的那些日子,更讓我高興。”
“你為了避開既定的命運,把我送到舍曼府邸,我才能和厄爾叔叔、凱西阿姨,還有梅米度過十八年的快樂時,能認識肯特還有很多人,已經夠了。”
“不要怨怪別人,萊恩父親。”蘇的鬼魂發出和緩的笑聲,像是節日慶典上,孩手裡揮的鈴鐺。
而此刻的萊恩,已經老淚縱橫。
“要是那天我沒去打獵,要是沒有瞄準那頭鹿還出箭支……”
“也不要責怪自己,父親,我能再問一句嗎,”蘇的聲音似乎越來越輕緩了,“我的母親是誰?”
“寶拉,舍曼前任家主的兒,厄爾的姐姐,但早已不在人世,你出生時,就難產去世了。”
“好,那我很快要和重逢了,再見了,父親,梅米,請替我謝謝肯特,他點的蠟燭,我都知道。”
“蘇……等等……”梅米拖著仍未擺病痛的,艱難地移到棺材旁,流著眼淚說。
然而蘇沒有再說話,充盈在棺材中那些純白的霧氣逐漸散去,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個彷彿已經沈永恆夢,面容平靜的。
只是前,出一截灰箭羽,而手腕上,纏著和梅米一樣的金橄欖葉鏈子,繫著晶瑩璀璨的紅鑽石。
萊恩靠在牆邊,沒有,但一直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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