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妮聽到這裡,原本睏倦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而那四車貨,木箱裡裝的都是金幣。”黛西繼續說,“我一直想知道,他們打算把這些金幣送到哪裡,是做生意,還是為了別的,畢竟,那些金幣不是小數目。”
“半夜時,我終於等到了這個機會。他們換了一批人,拉著馬車重新上路,直奔南方。”
黛西說到這裡,頓了下,“蓋爾,南方那片森林,什麼,我看那裡幾乎沒有人類活的痕跡,保護得很好,是有什麼原因嗎?”
“那就是之森林,在古老的年代,伊萊平原上曾經遍佈原始森林,但後來聚居的人多了,很多樹木遭到砍伐。眼見森林要從平原上消失,教會出面干涉,止砍伐,這才保住了僅剩的那一片,也就是現在的之森林。”蓋爾解釋。
“因為教會下了命令,又派人看守了一段時間,人們不再進那片森林,又過了無數年,好像大家都達了一致,把那裡當了教會的地,幾乎不會擅自闖,尤其是森林深。”
“好,要是我說,森林裡真的會發,你們信嗎。”黛西慢慢掃過坐在桌邊的加蘭、蓋爾和邦妮。
加蘭楞了下,馬上端正坐姿,盯著黛西,“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之森林深,有一道裂開的地,不僅深邃,而且曲折細長,地面還覆蓋了隔絕聲音的結界。在底部,有很多冶煉黃金的熔爐,還有很多人忙來忙去。”
桌邊的三人震驚到定在那裡,眼睛都忘了眨。
“是的,那些金幣就這麼送到地下。後來,我們本想找到地的盡頭,溜進去看看,他們到底在做什麼,但是從地盡頭的口出來的馬車上,裝著黃金打造的頭盔、鎖子甲和鎧甲,就這麼送往南邊的丘陵。”
“……黃金製的戰甲?”加蘭猛地站起。
“是,”黛西說,“還散發著淡淡的之魔法氣息。”
“黛西,之前我們在瑞瓦城時,曾見到卡曼收藏的黃金戰甲,難道他和森林裡那些人有關嗎?”蓋爾嚴肅地問。
“卡曼那件鎧甲,沒有法氣息,又一直埋在財寶堆裡,大概真是他託人打造,用來收藏欣賞的,”黛西又說,“倒是莎莉那件鎖子甲,也就是黑甲士兵所穿的那件,更可疑。”
加蘭從包袱裡掏了幾下,把鎖子甲放到桌上,“這件也沒有法氣息。”
“但它曾經穿在黑甲士兵的鎧甲,保護了那團邪惡的黑氣。”黛西繼續說,“黑甲士兵肯定是莎莉安進軍營的,那麼,它所穿的鎖子甲,肯定也是莎莉給的。”
“僅憑莎莉一人,要得到這樣一件罕見又貴重的東西,恐怕很困難,所以,我猜,鎖子甲也是指使的人送給的,很有可能是讓自保用,但後來因為飢,不得不放進鎧甲裡,保護著黑氣去戰場上殺人。”
“你的意思是,”加蘭接著說,“指使莎莉的人,很可能和地裡那些人有些關聯。”
黛西點頭,“而且,顯而易見,在地裡冶煉黃金這件事,和之教會有關。”
“也就是說,真正的幕後黑手,就在教會中。“加蘭肯定地說。
黛西又點頭,“此外,我還好奇的是,為什麼他們會把那些裝備送到山丘,山丘是他們最終目的地,還是說,他們穿過山丘,還要去別的地方。”
“那我們再追上去看看?”邦妮出聲了。
“不,現在最重要的是,先去王都,金幣是從王都裡運出來的,運送的人,似乎靈魂都到不同程度的侵蝕,地表面也有隔絕聲音的結界,再加上,”黛西頓了下,“指使莎莉,讓高地陷於戰爭泥潭的人,死去的託比·勞維,還有魯曼小姐提到的失蹤人口,還有帶我們去看過的沼澤。”
“再之前,萊恩祭司為什麼會喚靈,科裡城神殿蹟裡覆蘇的魔氣,遊的鬼魂,都需要我們找出答案。”黛西緩慢又堅定地說,“所有這些事,或多或,都和教會有關,總教會應該給出解釋。”
大家都沉默下來,只有邦妮一頭霧水,聽不太懂黛西的話,試探著小聲問:“那個……你們之前經歷的事,能不能詳細說說?”
“魯曼小姐……”黛西剛說了句,就被打斷。
“你們還是我邦妮吧。”邦妮心裡充滿疑,不懷疑黛西話的真實,也不認為需要編造謊言,總教會可能確實出了問題,但黛西在這麼短的時間,去了之森林,又回到斑鳩鎮,實在想不明白,這是怎麼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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