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站在桌邊,拿起鵝筆,在已經翻開的信紙本上快速寫了什麼,連劃在紙上的墨水都快乾枯了,都毫不在意。寫完後,他撕下這一頁紙,折了幾下,塞進袖中。
他又抓起桌上的羅盤,開門後,飛一樣地掠過每一層臺階,直到塔底才停下。他攏了攏頭上的兜帽,整理好黑的法,把袖裡的紙片,給門邊的教徒,低聲說出一個名字,這才從出口離開了。
當他走出教會側門時,另一個巫師跟了上來,只對他點了點頭,就一言不發地跟在他後。
進努姆區的黛西,看著周圍整潔的建築,街上五花八門的商品,還有形形的人,終於意識到帕頓城確實和他們去過的城市不同,別的不說,這裡時不時出現帶有法氣息的巫師,雖然法實力參差不齊,但論數量,比他們之前見過的巫師都要多得多。
加蘭也是目不暇接,好幾次觀察周圍的新鮮玩意兒迷,走得慢了,還是被黛西拉回來的。
蓋爾在離商業街兩條巷子的地方,找了家樸素又安靜的旅館。由於加蘭堅持跟黛西住在一起,最後旅館老闆給了他們四個房間。
趕路的這幾天,一路顛簸,大家準備短暫休息一番,等半下午時,再去森河附近看看況。格弗雷回到房間後,就靠牆睡著了。蓋爾放下簡單的行李後,就去馬廄看白馬,順便跟它說說話,邦妮乾脆躺在床上發呆。
而唯一住了兩人的房間裡,黛西照舊趴在地上睡覺,坐在旁邊的加蘭一直盯著,一副言又止的樣子。
黛西怎麼可能察覺不到那道落在上的目,坐了起來,作之快,加蘭都沒來得及收回著擔憂、關懷、依和心疼的眼神。
“你有什麼話就說吧,早點說完,我也好早點睡覺。”黛西有點無奈地說,“還有,別一副世界末日來臨的表,就算總教會真打算做什麼,我們也能想辦法應付。”
“比如,明明只要在城門派人等著我們進城,就能據結界波紋,斷定我們的份,抓捕我們,但是他們沒有行,一個人都沒有,這是為什麼,你有沒有想過?”
加蘭點頭,“黛西,自從萊恩祭司死後,按理說,我們南下的旅途中,應該會遇到來自教會的阻礙,但總教會遲遲沒有下達命令,如何置龍族……”
“難道說,他們是等我們自投羅網,才一路放行?”加蘭楞了下,“那個邦妮·魯曼,會不會也是刻意出現,引導我們來這裡的?”
黛西輕拍了下他的額頭,“你是不是想太多了,要不是你非要去參加婚宴,我們本不會去安羅村,更不會遇到邦妮。總教會的人怎麼可能提前知道,我們會去那個村子,提前安排邦妮跟我們見面。”
“……哦,”加蘭想了下,“不過,黛西,你是不是忘了,總教會里有神諭祭司,他們完全可以求助於那位什麼……塞文祭司,過占卜,或者什麼別的方式,預言我們的行。”
黛西盯著他,“應該不會,如果連五大祭司之一的神諭祭司都知道了我們要來這裡,那總教會沒理由不立即採取行。”
“那屠龍咒……”加蘭臉上又出擔憂。
黛西手落在他肩膀上,“要是總教會真的派掌握了屠龍咒的巫師,來對付我們,那就要看你的了,加蘭。”
“你還記得吧,在奇卡沙漠邊緣,你說過,要保護我。”
加蘭連連點頭,“我當然記得。”他抓起黛西那隻曾經過傷的手,看了看結痂的傷,把它在自己臉上。
“只要文斯敢來,我一定會想辦法打敗他,” 加蘭信誓旦旦地說,“最好能把他逮住,再審問他,這麼多罪行,是不是他犯下的。”
“嗯,現在我可以睡覺了吧。”黛西又說。
加蘭抓著的手,在臉上蹭了又蹭,這才鬆手,笑著說:“好了,你睡吧,我保證不打擾你了。”
黛西松了口氣,重新趴下睡覺。而加蘭,確實不再看黛西了,他盯著窗邊了一束彩乾花的花瓶,許久沒眨一下眼睛。
要是文斯來了,他一定會盡快擊敗這個傢伙,考慮到他肩頭的傷,多半會影響法施展,擊敗他,也不是什麼難事。
然後,他們很快就會查清所有事的真相,讓所有壞人到懲罰,再往後,他們會去找哈丁公爵,黛西就要得到的報酬。
到那時,黛西恐怕就要回龍島去,算下來,他們在一起的時間,真的所剩無幾了。
加蘭託著臉,心裡忽然冒出個奇怪的想法,要是文斯不來的話……他立即手在眼前揮了揮,想什麼呢,他必須儘快除掉對黛西構威脅的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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