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風
是那個怪胎的魔法藥水。莫頓看著自己的右手臂,皮上結了一層厚厚的冰霜,還不斷往他上臂蔓延。他可以清楚地到,整個右臂的彷彿已被凍住。那種至純的法,像萬千蟲蟻,猖狂地撕咬著他的筋骨和皮,痛得他神都開始扭曲。
加蘭沒有現,躲回了巷子裡。莫頓確實無法判斷他的位置,但也明白這裡不再安全。
他把法杖放到背後,一邊迅速逃離,一邊默唸咒語,左手中間三指發出刺目的紅,沿著手臂緩緩向下,那些堅得似乎難以融化的霜凍,紛紛開始剝落,轉眼間消失在空氣中。
當察覺到右臂稍微恢覆了一點知覺時,莫頓再次拿出羅盤。他沒想到,那兩個傢伙竟然這麼冒險,一旦分開,那頭黑龍就沒了法保護。只要他作再快點,注意避開那個麻煩的加蘭,今晚很有可能解決掉那頭野。
只要他別再停下,別再給對手可乘之機。
他看了羅盤一眼,不再猶豫,在巷子裡追尋著黛西的蹤跡,同時,左手握住法杖,不斷揮舞,伴隨著他的咒語,空中突然出現一陣金暴風。
遮蔽了夜空的狂風急速旋轉,扭曲著吸引著周圍的空氣,似乎要將所有空氣榨乾,又或是藉助強勁的風力,快速散播著螢火蟲一樣的金芒,寄希於某一點,能功擊中黑龍。
在莫頓一側的巷子裡,始終沒有跟丟他的加蘭,見到空中的異象時,又皺起眉頭。莫頓這個混蛋,怎麼掌握了這麼多招數,遙遠的過去,靈為了對付給人類帶來麻煩的龍族,是怎麼想出這麼多花樣的?
加蘭念起咒語,加快了速度。他不擔心被莫頓察覺到法氣息,這片區域,還有兩三個巫師在地面活,他們也使用同樣來自教會的法,算是對莫頓形干擾,也遮掩了他的行蹤。
被追趕的黛西,一直保持著高度的警覺,靈活而迅疾地在巷子裡穿行。哪怕有強大的法風暴在後肆咆哮,也沒有影響接收人類行發出的一切聲音,包括那個水晶瓶碎裂的靜。
只是,被捲暴風的東西越來越多,它所散發的金星芒也越發集,再拖下去,只會繼續增強它的力量。
黛西稍一思考,調轉了前行的方向。
另一邊,加蘭始終在尋找攻擊莫頓的時機。在吃過一次虧之後,他不再停下,要是貿然出手,他察覺到法氣息,很可能會迅速避開,這樣不但不會傷害到他,反而會讓他再次提高警惕。
加蘭苦苦思索時,忽然意識到,莫頓開始折返。他放慢速度,仔細確認了下,莫頓似乎繞過幾條巷子,轉了個大彎……
那就意味著,黛西的方向也變了。莫頓轉彎後,走的不是之前的路,但方向正好相反,並且和來路相隔不遠。
加蘭拍了下額頭,沒有去追趕莫頓,而是迅速橫穿過小巷。他明白了黛西的意思,走最短的路線,給莫頓真正出其不意的一擊。
當加蘭悄無聲息地倚在某個巷口的牆上時,在他背後,那強烈而讓他厭惡的法氣息正在近。
當他看到那個斗篷飛揚,兇狠冷酷的人影,出現在他左眼的餘裡,他握槲寄生枝,快速默唸了幾句短咒語,而後,槲寄生枝重重地敲打在那人的右後肩上。
他看得清清楚楚,莫頓打了個趔趄,差點跌倒在地,一截銀的鏈條從他右手中落,但他馬上握住了手裡的東西,並且藉著法杖的支撐,穩住了形,轉頭向加蘭投來狠惡毒的眼神。
加蘭回給他一個自然無害的微笑,沒有忽略他不自然下垂的右手,消失的銀鏈,還有他握住法杖的左手,力氣之大,從指節到手背,都開始發白。
為了黛西,應該徹底擊敗他,趁著現在他行不便……加蘭抿,再次在心裡默唸咒語。
在加蘭又一次揮出槲寄生枝時,迎接他的,是莫頓那閃爍著暗沈紅的法杖。
紅白兩束芒剛一接,就在空中上升、對峙,絕不後退一點。
金的旋風仍然在呼嘯,但速度明顯慢了下來。莫頓站在原地,臉猙獰,咬牙切齒地盯著加蘭,額頭上開始滲出微小的汗珠。
加蘭雖然表面看起來一派輕鬆,但沒有掉以輕心。他沒忘記,要毀掉莫頓的法杖,只要法杖還在,莫頓仍然可以施放屠龍咒,威脅到黛西。
在對手同樣強大的法力下,加蘭抖了抖槲寄生枝。見識到這樹枝有多種用途的莫頓,謹慎而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但發現加蘭什麼也沒做,似乎在欺騙、戲耍他時,他再次強化了紅的法力。
被制的白開始於劣勢,不過,加蘭並不在意這些,他瞥了上空的法較量,又從樹枝上摘了一片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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