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
文斯盯著他開始發紫的臉,鬆開了手。克拉克一下子跌倒在地,像條擱淺的瀕死的魚,捂著脖子,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但他知道不能倒在這裡,扶著一旁的椅子,艱難地站了起來。
“那個人是從哪裡來的。”文斯又問。
“大、大人……”克拉克聲音嘶啞,斷斷續續地說,“是我在街邊……遇到的,我以為是個……普通的,本來打算舞會後……就、就把趕走……”
“關於的世,已經沒什麼親人,所以才賣討生活。”
“我真沒想到,會……”
文斯冷冷地瞪著他,“你現在唯一證明自己還忠心的機會,就是悄悄把那間民宅燒了。”
“這、這也正是我的打算,”克拉克看向文斯,“大人,我馬上就去,但我能先喝、喝點水麼……”
文斯沒說話,手腳發的克拉克,抖著端起桌上的瓷杯,喝了茶水,哪怕這些混雜了破碎茶葉的冰涼刺激得他嚨更痛,他也沒敢多吭一聲。
他放下茶杯,對文斯恭敬地點頭後,就踉蹌著開啟鐵門,走進門外已經暗下來的天中。
後,傳來文斯一聲冷冷的提醒,“記住,不要因為人犯下大錯。”
克拉克一手捂住脖頸,一手扶著牆壁,跌跌撞撞地走著。據他現在還算清醒的意識,以及還會說話這兩點來看,文斯沒有對他用那種法。
然而,僅僅是普通的法,再加上那幾手指的狠勁,他也覺得自己的脖子像要斷了一樣,頭痛也一陣陣發作。
幾近窒息的覺已經遠離了他,但他還是覺得呼吸不夠用,時不時就要停下來休息一下,心跳也異常加快,原本很近、很容易走的一段路,現在彷彿是跋涉在刀山火海上。
先往北,再往西一點……克拉克搖了搖有些眩暈的頭,辨認著周圍的建築,繼續往前走去。
等他開啟門鎖,走進院子,爬上二樓,著空的房間時,彎下腰,對著幾塊破布片,點燃了火石。
這座房子是木質結構,火勢很快就會起來,而這個房間,作為製造了一切罪惡的起點,應該最先被火焰覆沒、摧毀。
他知道,文斯祭司每次施法,都要設下結界,盡力減法氣息的洩和波,這麼多年來,也從沒被人發現過。而現在,只是幾個來歷不明的傢伙來到教會區,文斯祭司就這麼激失態,尤其他們還打傷了他,可見這些人實力絕非一般。
克拉克看著淡黃的火苗開始在地板上蔓延,離開了房間,走出院子後,又鎖好了門。
很早之前,他在對著那位祭司大人發誓,並參與這一切事之後,他就知道,沒有回頭路了。
雖然他不想再回那家古董店的倉庫,但考慮到要向文斯祭司彙報,他還是咬著牙,按原路返回,只是當他再次推開那扇厚重的鐵門後,倉庫裡已經空無一人,只有蠟燭還在靜靜燃燒著。
他迅速轉,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馬廄,牽出一匹馬,艱難地爬到馬背上,抓韁繩,往努姆區飛奔。
既然文斯祭司走了,他也做了自己該做的,現在,他要另找個地方好好休息一下,找個醫生給他看看傷勢。
至於坦亞……他放棄了。如果真是為了失蹤的兄長而接近他,那不論他怎麼做,都不會有結果了。
遠在那間無人房屋裡的格弗雷,一直著東邊。他察覺到了,那家古董店裡,悉的法氣息出現又消失,心跳和腳步聲發生變化的人離開,返回,再次騎馬離開。
雖然他聽不到那兩個人說了什麼,但他們勾結在一起,是可以確定的事。
當火焰燒穿房頂,猖狂的火舌一再延,像是要把周圍的空氣吞噬乾淨,也因此了這一片地區最醒目的景象時,黛西和加蘭已經趕到附近,藏在巷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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