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十三
不止黛西他們向魯曼祭司，連霍爾祭司也怔怔地看著他。
“霍爾祭司，難道你忘了，”魯曼祭司提醒他，“那件斗篷，從久遠年代起，就被儲存在這裡，算是一件鎮教之寶，由歷任大祭司保管。”
“他們都把它當聖供奉、珍惜，幾乎不會穿在上，因為它能夠改變穿戴者的法氣息。”
“這都要歸功於製作斗篷的材料，製布料、花紋的細線中，混了由秘銀打造的極細的金屬線，能為穿戴者提供最強的保護。”
“從外表看，那件斗篷和普通斗篷沒太大區別，但它本就帶有一些法氣息，會和穿戴者自的氣息進行混合。”
“我曾經疑，文斯祭司有幾次確實出現了自法氣息不一樣的況，但我想到那件斗篷，以為是大祭司為了保護他，讓他外出巡視時，避免到幽靈的襲擊，以及減一些藏在暗的巫師對他的敵意。”
“基於這種想法，我並沒有過多猜測，大祭司把斗篷給文斯祭司的原因，更想不到，它被用來遮掩了這麼多可怕的罪行。”
“所以，”黛西看向文斯，“一路上，和我們手的人，其實是塔特·本森，分別借用了文斯和莫頓的份，不過，在賴利府邸攻擊我們的，法氣息很弱的莫頓，應該是你吧。”
文斯輕輕點了下頭，又開始說：“和那件斗篷類似，我這副經過各種法淬鍊而的軀殼，也能干擾、混合靈魂原有的法氣息。這就是，當塔特的靈魂進容時，就算他沒穿斗篷，你們也認不出，他就是塔特。”
“唯一的缺陷是，離本，進另一個容的靈魂，時間一長，會出現記憶混，需要一再確認自己的經歷，否則，容易忘。”
“但是，對於需要藏真實份的人來說，這也算是一個優勢，更難讓人發現他究竟是誰。”
“你知道他犯下這麼多令人髮指的罪行，但沒有站出來揭發他，甚至於，在會堂時，你還是那麼堅定地維護他。”黛西又說。
文斯角了，出一個沒有形，很難辨認的微笑，“我早就不能回頭了，不是嗎。”
“你們去過魯特城，見到了沃岡一家，還在墓地見到我那個可憐的母親，你們一定也知道，過去的我，經歷了什麼吧？”
“能重新活過來，本非我的意願，如果我死在那些法淬鍊中，倒也還好，可是我竟然活下來了。”
“至在表面上，我了一個和其他人沒有區別的普通人，能跑能跳，不孱弱的困擾，在總教會，在帕頓城裡，隨意活。”
“你們覺得，我在盡各種折磨後，是會放棄這些，還是抓住每一天的時間，好好活著的覺，即便這種活著，沾滿了邪惡的氣息，是一座搖搖墜的空中花園。”
“畢竟，這是過去的我，夢寐以求的東西。”
“種種，你們這些幸運兒，不會懂的……”文斯說完，咳了下，急促的氣音從嚨中迸出，像是樂曲即將結束時，延長變弱的最後的音節。
“但他還是放棄了你，”加蘭忽然說，“還是，你早就猜到會有這一天？”
“我只是沒想到，它來得這麼快。”文斯繼續說，“要不是你們出現，我這暗無天日，但生機的夢，還能繼續做下去。”
“可惜，現在，夢境要消散了。”
黛西看著他越發飄忽、呆滯的臉，說：“我們在魯特城東的墓地裡，見到喬安·奎恩夫人時，在為你建起的冠墓前祈禱，始終認為你還活著。”
“你希，我們把你的經歷告訴……”
“不！……不，”文斯臉上顯出怪異的神，似乎是想哭，但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牽面部，更早就沒有了眼淚，“別、別告訴……”
“我不想讓失，也不想讓傷心，更何況，我真的即將走向生命的盡頭。”
“就讓懷著天真飄渺的希，覺得那個孱弱無能的孩子，真的在某個未知的地方，好好地活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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