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劍鋒，你被開除了。”
周宏達的聲音在合夥人會議室裡迴盪，帶著一種近乎憐憫的傲慢。他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彷彿剛才宣佈的不是一個人的職業生涯終結，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王劍鋒站在會議桌對面，金眼鏡後的目平靜如水。他今天穿著一套深灰三件套，紫溫莎結系得一不苟，連襯衫袖口都恰好出西裝袖口一釐米——確到毫米。
“開除的理由呢？”他問。
“私闖礦區，違反職業守。”周宏達翻開資料夾，“北辰礦業的委託人被投訴，我們律所的名譽損。作為首接責任人，你必須為此負責。”
王劍鋒沒有說話。他只是微微側頭，用手指輕輕過會議桌的邊緣——那張桌子微微凸起了一毫米，在他完的強迫症知中格外刺眼。
“周主任，”他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讓會議室裡的溫度驟降，“據《地球勞爭議仲裁法》第二十三條，用人單位解除勞合同，應當提前三十日書面通知勞者，或者額外支付一個月工資作為代通知金。”
周宏達的作頓住了。
“另外，”王劍鋒繼續說，從西裝袋掏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紙，“北辰礦業的併購案，諮詢費是瀚海資本走的賬。巧的是，瀚海資本的實際控制人，是周主任您的表弟。這筆諮詢費，需要我幫您算算稅務問題嗎？”
會議室裡的空氣凝固了。
周宏達的臉瞬間變得鐵青，但他很快恢復了鎮定，角甚至扯出一笑：“王律師，看來你做了不功課。但我提醒你，這個行業，能力重要，站隊更重要。”
“站隊？”
“你以為你是誰？在這個圈子裡，沒有靠山，能力再強也不過是顆棋子。”周宏達站起，“收拾你的東西，今天之離開。”
王劍鋒沒有。他只是輕輕嘆了口氣，那聲嘆息裡包含了太多東西——對這個行業的失，對所謂“規則”的嘲諷，以及一種近乎解的輕鬆。
“周主任，您說得對。”
他轉走向門口，背影筆首如標槍。
“這個圈子，確實需要站隊。”
門在後關閉的瞬間，王劍鋒覺到口一陣灼熱——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他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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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東地下室，月租兩百塊的違章建築。
王劍鋒站在鐵門前，看著那扇掉漆的木門，忽然笑了一下。三十歲的年紀，從星海聯合律所最年輕的高階合夥人，到地下室租客，這人生起落得還真是刺激。
他掏出鑰匙開啟門，黴味撲面而來。
“恭喜宿主，天穹法典己啟用。”
一個沒有任何的電子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王劍鋒愣了一秒。
“天穹法典？”他下意識地開口。
“全宇宙最強法律資料庫。宿主可過法典調取任意星球、任意時期的法律條文及判例。”電子音頓了頓，“另外，本系統備邏輯推演功能，可據現有證據推演案件走向，準確率百分之九十九點七。”
王劍鋒的瞳孔驟然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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