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集團總部的地下會議廳位於建築的最深，距離地面整整西十五米。
那是一個完全與世隔絕的空間——牆壁是三米厚的鋼筋混凝土，天花板上鑲嵌著可以遮蔽任何訊號的鉛板，就連空氣都是過獨立的淨化系統迴圈的。這是一個專門為“絕”會議設計的場所，一個在核戰爭中也能安然無恙的地下堡壘。
王劍鋒站在會議廳的門外。
他的後是司馬銘遠，以及剛剛趕到的蘇晚棠。司馬銘遠的臉依然蒼白，但眼神里己經沒有了之前的恐懼，取而代之的是某種近乎決絕的芒。蘇晚棠穿著便裝，頭髮盤一個幹練的髮髻，臉上帶著一種王劍鋒從未見過的冷峻。
“準備好了嗎？”他問。
“準備好了。”兩人同時點頭。
王劍鋒深吸一口氣，推開了會議廳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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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廳很大，大約有兩百平方米。
圓形的會議桌擺在正中央，桌面是整塊的黑曜石打磨而，在燈下泛著幽深的澤。桌邊坐著十幾個人——都是司馬集團的董事和高管，以及幾個穿著便裝的陌生人。
會議桌的主位上，坐著一個人。
司馬青雲。
王劍鋒第一次見到這個傳說中的男人。
那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但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年輕得多。他的頭髮依然濃，只是鬢角有些灰白；臉上幾乎沒有皺紋，皮緻得像是五十歲的人；只有那雙眼睛暴了他的真實年齡——那是一雙深邃的、像是古井一樣的眼睛，裡面沉澱著太多的謀和殺戮。
“歡迎。”司馬青雲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我沒想到你會來。”
“我也沒想到。”王劍鋒說，“但有些事，必須當面說清楚。”
他的目掃過會議桌邊的那些人。
陳國棟坐在司馬青雲的右手邊，穿著一件灰的西裝，臉上帶著某種近乎得意的神。還有幾個他不認識的人——但據他們的坐姿和氣質，他判斷他們應該是月球理事會的人。
“坐吧。”司馬青雲指了指桌邊的空位，“既然來了，就一起聽聽。”
王劍鋒沒有坐。
“我沒有時間聽你廢話。”他說，“今晚之後，你就不再是司馬集團的董事長了。”
司馬青雲的眉挑了一下。
“哦？”
“我己經把所有證據提給了地球最高檢察院。”王劍鋒說，“包括十五年前那場實驗室炸的錄影，包括月球理事會的部通訊記錄，包括——”
他頓了頓。
“——包括你和陳國棟合謀殺害蘇遠航和王鶴年的證據。”
會議桌邊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幾個董事的臉變了——他們顯然不知道今晚這個會議的真正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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