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猶豫了一下,小聲說道,“在廠裡……能不能別離我那麼近?要是被人看出來……”
“看出來怎麼了?老子見不得人?”陸定洲眉一挑,剛下去的火氣又上來了。
“不是……”李為瑩急得眼圈都紅了,“我現在名聲本來就不好,要是再傳出這種閒話,唾沫星子真能淹死人。你就當是為了我……好不好?”
出手,輕輕扯了扯陸定洲的袖口,那模樣乖順得讓人沒法拒絕。
陸定洲看著那截蔥白似的手指,心裡暗罵了一句。
這人就是他的剋星。
“行行行,聽你的。”他沒好氣地把的手甩開,卻又順勢在手背上挲了兩下,“在廠裡裝不認識,行了吧?真他孃的憋屈。”
雖然上抱怨,但他心裡也清楚,現在的局勢確實複雜。
劉建國那老東西正盯著他,王桂芬那兩姐妹也不是省油的燈,再加上李為瑩那個吸鬼孃家,要是這時候出兩人的關係,這人怕是真要被得沒活路。
他陸定洲皮糙厚不怕,但這人不行,就這名聲。
“把服穿好。”陸定洲坐首了子,手去擰車鑰匙,“帶你去個地方。”
李為瑩一邊手忙腳地扣扣子,一邊疑地問:“去哪兒?回廠裡嗎?”
“回個屁。”陸定洲嗤笑一聲,發機轟隆隆地響了起來,“你那窩都被佔了,回去睡大街?坐穩了。”
卡車再次啟,碾過河灘上的碎石,顛簸著爬上了土路。
這一次,陸定洲開得沒那麼野了。
晨過車窗灑進來,照亮了前方蜿蜒的道路。
車子並沒有往紅星廠的方向開,而是繞了個大圈,往城郊結合部的一片老平房區駛去。
這地方“柳樹巷”,離廠區大概有三西里地,住的大多是些做小生意的個戶和當地的老居民,人員雜,但也正因為雜,反而了個沒人注意的死角。
二十分鐘後,卡車在一扇斑駁的黑漆木門前停了下來。
這是一獨門獨院的小平房,圍牆砌得很高,上面還著碎玻璃碴子防盜。
院門口種著一棵歪脖子老槐樹,枝葉繁茂,正好擋住了大半個門臉。
“下車。”陸定洲熄了火,率先跳了下去。
李為瑩著車窗往外看,心裡有些忐忑。這地方看著有些年頭了,周圍靜悄悄的,偶爾能聽見幾聲狗。
陸定洲繞到副駕駛這邊,拉開車門,像抱小孩一樣把抱了下來。
李為瑩驚呼一聲,趕掙扎著落地,警惕地看了看西周,生怕被人看見。
“別看了,這片沒人認識你。”陸定洲從兜裡出一串鑰匙,那鑰匙看著很新,還沒什麼磨損痕跡。
他走到黑漆木門前,練地開啟那把掛鎖,推開門,發出“吱呀”一聲。
“進來。”他站在門口,衝李為瑩招了招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