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看了看牆上的掛鐘,己經快七點半了。
早班是八點,再不走就要遲到了。
忍著上的不適,匆匆下床洗漱。
穿服的時候,對著鏡子照了半天,特意找了條巾系在脖子上,遮住那些人的痕跡。
推開院門,外面的有些刺眼。
柳樹巷裡己經有了人聲,幾個早起的大媽正提著籃子去買菜。
李為瑩低著頭,儘量不引起注意,快步走出了巷子。
回到廠裡,氣氛果然大不一樣。
昨日那場鬧劇的餘波還在發酵,但輿論的風向己經徹底變了。
工人們三五群地議論著劉建國的倒臺,唾棄著那對“破鞋”。
偶爾有人看到李為瑩,目裡也沒了往日的輕浮和惡意,反而多了幾分同和敬畏。
畢竟,連劉副廠長那種人都栽了,誰還敢在這個節骨眼上黴頭?更何況,那個把劉建國拉下馬的“神秘人”,據說背景深得很。
李為瑩低著頭走進車間,剛換好工裝,車間主任胖嬸就扭著腰走了過來。
“哎呀,小李啊,來了?”胖嬸臉上堆著笑,那態度親熱得讓李為瑩有些不適應,“昨兒家裡的事理得怎麼樣了?要是累了,今兒就在旁邊打打下手,重活讓那幫男同志幹。”
“謝謝主任,我沒事。”李為瑩寵若驚,連忙擺手。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胖嬸笑眯眯地拍了拍的肩膀,“對了,剛才廠辦那邊來電話,說是省裡文工團要來咱們廠問演出,還要選拔幾個工人代表上去獻花。我看你形象好,就報了你的名。”
“啊?我?”李為瑩愣住了,“我不行,我笨手笨腳的……”
“怎麼不行?咱們車間就你長得最俊!”胖嬸不容置疑地打斷了,“這可是臉的好事,聽說這次帶隊的是個大明星,什麼……陳文心,長得跟畫兒似的。你收拾收拾,下午去禮堂彩排。”
李為瑩推不過,只能著頭皮答應下來。
一上午的時間過得飛快。
中午吃飯的時候,李為瑩端著飯盒剛坐下,猴子就神不知鬼不覺地湊了過來。
“嫂……李姐。”猴子左右看了看,低聲音,“陸哥走了?”
“嗯,說是去南邊了。”李為瑩點了點頭,把飯盒裡的紅燒撥了一半給猴子,“你多吃點。”
猴子也不客氣,拉了兩口飯,含糊不清地說:“陸哥這次可是去幹大事的。要是這趟順當,以後咱們就有好日子過了。對了,你聽說了沒?那個文工團的事兒?”
“胖嬸讓我去獻花。”
“嘿,這事兒有點意思。”猴子那雙綠豆眼眯了眯,出一子明,“那個陳文心,我聽陸哥提過一。好像是京城來的,跟陸哥……以前認識。”
李為瑩夾菜的手一頓,心裡莫名咯噔了一下:“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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