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過來了?”李為瑩嚇了一跳,趕看周圍。
“看就看唄,我又沒幹見不得人的事。”陸定洲滿不在乎,三兩下把的飯盒刷得乾乾淨淨,把水一甩,“剛才那胖娘們兒跟你說什麼了?”
“沒說什麼。”李為瑩想拿回飯盒,卻被他躲開。
“是不是說閒話了?”陸定洲眉頭皺了起來,“這幫老孃們兒就是欠收拾。回頭讓猴子去查查家底,給找點事幹,省得天天盯著別人家那點事。”
“你別來。”李為瑩拉住他的角,小聲說,“就是問問房子的事。我都習慣了,隨們說去吧,反正也不會塊。”
陸定洲低頭看著。
人低眉順眼的,睫長長的垂著,看著乖巧,可那隻抓著他角的手卻很用力。
他心裡一,把飯盒塞回手裡,趁著沒人注意,飛快地了一下的手心。
“下班等我。”他低聲說,“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
“去了就知道了。”陸定洲勾起角,笑得有點壞,“把你那工裝換了,穿昨晚那條子。老子帶你去開開眼。”
說完,他也不解釋,轉大步走了。
李為瑩握著還帶著他溫的飯盒,站在水池邊,看著那個背影,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周圍那些竊竊私語還在繼續,那些異樣的眼也還在。可奇怪的是,突然覺得那些都不重要了。
只要他在前面走,就敢跟上去。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哪怕是那個高不可攀的京城陸家。
下午的日頭毒辣,過車間的玻璃窗照進來,把飛舞的棉絮照得像金的塵埃。
李為瑩站在機前,心裡卻在想著晚上的事。
穿那條子?去哪兒?
低頭看了看自己這一灰撲撲的工裝,又想起昨晚陸定洲給扣扣子時的神。
或許,真的該換個活法了。
下班鈴聲一響,李為瑩第一個衝進了更室。
作飛快地下工裝,換上陸定洲中午回去給拿來的那條淡黃碎花子。
更室裡的工們都愣住了。
這條子太惹眼了,剪裁合,鮮亮,跟這灰撲撲的車間格格不。穿在李為瑩上,襯得腰細長,皮白得發,那種溫婉裡著的意,讓人移不開眼。
“喲,這是要去哪啊?打扮得跟新媳婦似的。”有人忍不住酸了一句。
李為瑩對著鏡子理了理頭髮,沒理會那酸話。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神清亮。
“回家。”輕輕說了一句,拎起包走了出去。
廠門口,一輛軍綠的吉普車停在那兒,極其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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