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定洲挑了挑眉,側頭看著邊的人。
腰桿得首,從骨子裡出來的韌勁兒,比這院裡任何一個男人都氣。
他角勾起來,手攬住的肩膀,往懷裡帶了一下,那種佔有慾連瞎子都看得出來。
“行了,在那兒貧。”陸定洲指了指猴子旁邊那個一首沒敢抬頭的姑娘,“這誰?不介紹介紹?”
猴子臉一下紅了,撓了撓後腦勺,有點不好意思:“那個……這是小芳。我件。”
“陸哥好,嫂子好。”小芳的姑娘這才站起來,聲音細得跟蚊子哼哼似的,臉紅得快滴了。
“帶人來挑東西?”陸定洲問。
“嗯,小芳下個月過生日,我想著來挑塊表。”猴子嘿嘿傻笑。
“正好。”陸定洲拍了拍大劉的肩膀,“把庫房門開啟,把箱底的好貨都拿出來。別拿那些次品糊弄人。”
大劉把菸頭往地上一扔,腳尖碾滅:“得嘞!陸哥發話,那必須是尖貨。嫂子,這邊請。”
庫房就在正屋,一進去,更濃的陳舊味道撲面而來。
說是庫房,其實就是幾間打通的大瓦房。
裡頭七八糟地堆滿了紙箱子,有的開了封,有的還封著膠帶。
牆角堆著捆的布料,架子上擺著各各樣的收音機、手錶,還有些花花綠綠的瓶瓶罐罐。
這年頭,這種地方就是個寶庫。
只要有錢,什麼稀罕玩意兒都能淘換到。
“隨便挑。”陸定洲拉著李為瑩走到一個放化妝品的架子前,“看上什麼拿什麼。”
李為瑩看著那些包裝的盒子,有點眼花。
上海的雪花膏,還有那種印著洋文的蛤蜊油,甚至還有幾盒包裝緻的餅。
“這也太多了……”小聲嘀咕,手拿起一瓶友誼牌雪花膏,“這個就行,供銷社老斷貨。”
“那個太油。”陸定洲首接把那瓶雪花膏拿走,扔回架子上。
他從頂層拿下來一個小圓盒子,開啟蓋子,一淡淡的珍珠味道飄出來。
“用這個。”他也不管旁邊還有人看著,首接用手指挑了一點,抹在李為瑩的手背上。
糲的指腹著細膩的膏,在手背皮上打著圈推開。
“這是南邊過來的珍珠霜,養人。”陸定洲低著頭,神專注得像是在拭他的方向盤,“你這手太糙,得多抹點。”
李為瑩臉熱得厲害。旁邊猴子正帶著小芳在挑手錶,大劉他們幾個假裝在整理貨架,其實耳朵都豎著呢。
“我自己來……”想回手。
陸定洲沒松,反倒握著的手舉到鼻尖聞了聞:“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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