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陸定洲非但沒松,反而把子得更低,滾燙的呼吸噴灑在頸窩裡,“這節車廂統共沒幾個活人。剛才那個列車員不是走了嗎?這會兒正好辦事。”
“辦什麼辦,你腦子裡就這點事。”李為瑩臉熱得厲害,好在過道燈昏暗,看不真切。
陸定洲低笑一聲,張含住的耳垂,牙齒輕輕廝磨,“那是,守著這麼個大人,當柳下惠那是有病。我好得很,你要不要試試?”
說著,他那隻大手就要往上移。
就在這時候,隔壁包廂的門“咔噠”一聲開了。
李為瑩像只驚的兔子,猛地從陸定洲懷裡掙出來,轉背對著窗戶,假裝在那看風景。
陸定洲手裡一空,有些不爽地嘖了一聲,轉頭看向那個不識趣的打擾者。
從隔壁走出來的是個姑娘。
這年頭大家肚子裡都沒什麼油水,一個個瘦得跟猴似的,但這姑娘卻是個例外。個頭不高,形圓潤得很,胳膊都著一子壯實勁兒。
只是這胖又不像是城裡那種養尊優的白胖,皮黑紅黑紅的,臉上還帶著兩團明顯的高原紅,看著像是常年在日頭底下幹活的。
姑娘穿著件大紅的碎花襯衫,底下是一條有點繃的藍子,腳上踩著雙黑布鞋。
手裡著張黑白照片,正站在門口東張西。
看見走廊裡站著的兩個人,姑娘愣了一下。
陸定洲靠在窗框上,雙手在兜裡,一臉被人打斷好事的煞氣,那雙眼睛冷颼颼地掃過去。
那姑娘被他這一眼看得了脖子,但很快又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似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照片,又抬頭看了看陸定洲,來回比對了三西遍。
“那個……”姑娘往前挪了兩步,聲音洪亮,帶著一濃重的北方鄉下口音,“俺問一下,你是陸大哥不?”
李為瑩原本還在尷尬,一聽這聲“陸大哥”,耳朵立馬豎了起來。
轉過,視線在那姑娘和陸定洲之間打了個轉。
陸定洲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你誰?”
姑娘一聽這話,不但沒退,反而一臉地笑了。
把那張照片往口一捂,兩隻手絞在一起,子扭地晃了晃。
“俺王桃花。”姑娘那張黑紅的臉上泛起一層更深的紅暈,那是見著心上人的激,“俺爹說老戰友寄了照片,讓俺給你當媳婦,這次進京來找你。”
陸定洲臉上的表瞬間變得彩紛呈,“我不認識什麼你爹老戰友。你認錯人了。”
“不能夠!”王桃花急了,把手裡的照片舉到陸定洲鼻子底下,“你看,這上面就是你!俺爹說了,陸大哥長得高,眉上有個疤,看著兇其實心腸好。俺這一路都在找你呢,沒想到咱們住隔壁,這就是緣分!”
那照片確實是陸定洲,看著像是幾年前剛退伍那時候照的,穿著軍裝,一臉正氣,還沒現在這兵味。
李為瑩湊過去看了一眼,酸溜溜地開口:“喲,陸師傅,這緣分都追到火車上來了。大英雄,心腸好?”
陸定洲被這一聲“陸師傅”得頭皮發麻,手把那照片推開,“哪來的回哪去。這照片誰給你的你找誰去,別在我跟前晃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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