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定洲聽見靜,拍了拍李為瑩的屁。
“起來,回去了。”
西個人在院門口匯合。
小芳滿臉通紅,頭髮上還沾著幾片碎葉子,躲在猴子後不敢抬頭。
猴子倒是神清氣爽,臉上掛著那副欠揍的笑,衝陸定洲了眼。
陸定洲沒搭理他,手把李為瑩頭髮上的一草屑摘下來,順手在臉上了一把。
“回屋。”
這一覺雖然睡得短,但格外踏實。
天還沒亮,院子裡的靜就把人從睡夢中拽了起來。
隔壁大公扯著嗓子,混著劈柴燒火的噼啪聲,還有那不知道誰家借來的大喇叭,正滋啦滋啦地試音。
李為瑩了有些發脹的太,從被窩裡坐起來。
旁的小芳早就醒了,正坐在床沿上發呆,手裡攥著把木梳,臉紅得像塊大紅布。
“怎麼起這麼早?”李為瑩披上外,下床去倒水。
小芳嚇了一跳,手裡的梳子差點掉地上:“嫂子……我睡不著。心裡慌。”
“慌什麼,猴子還能吃了你不?”李為瑩笑著打趣,把巾浸在熱水裡擰乾遞給,“趕,今兒你是新娘子,得神點。”
正說著,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起了沒?趕的,化妝的來了!”猴子的大嗓門在門板外炸響,聽著比裡頭的新娘子還急。
李為瑩過去把門栓拉開。
猴子穿著一嶄新的中山裝,前彆著朵大紅花,頭髮梳得溜水,蒼蠅上去都得劈叉。
他後跟著個提著化妝箱的胖大嫂,還有那個一臉沒睡醒、靠在門框上菸的陸定洲。
陸定洲換了件白襯衫,袖口挽到手肘,出結實的小臂,上面還沾著點搬東西蹭上的灰。
他裡叼著煙,視線越過猴子的肩膀,首首地落在李為瑩上。
李為瑩剛洗完臉,臉上還掛著水珠,頭髮隨意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耳邊。那件的確良襯衫還沒扣嚴實,領口微敞,出一點鎖骨的影。
陸定洲眯了眯眼,把煙拿下來夾在指間,長一邁就過了門檻。
“怎麼穿這麼?”他語氣不善,順手把門給帶上了,隔絕了外頭探頭探腦的視線。
“屋裡熱。”李為瑩被他看得不自在,攏了攏領口,轉去幫小芳理服。
陸定洲沒說話,大步走過來,站在後。
那個胖大嫂正把小芳按在凳子上往臉上撲,猴子在旁邊傻樂,沒人注意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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