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完明天辦事流程，一首等到日頭徹底落了山，村口那條土路上也沒見著半個人影。
猴子爹孃站在院門口張了好幾回，最後還是猴子娘嘆了口氣，回把院門給虛掩上了。
一家子人圍著桌子吃了頓悶頭飯，誰也沒提小芳孃家的事。
吃完飯，天黑了。
“行了，都早點歇著，明兒還得起大早忙活。”猴子爹磕了磕菸袋鍋子，發了話。
家裡統共就那麼幾間屋。
猴子那倆哥哥都了家，帶著媳婦孩子在東廂房。
猴子這新房是在西頭，原本是給倆人準備的，可按村裡的老規矩，還沒辦酒席，新媳婦頭天晚上不能跟新郎睡一屋，得有孃家人陪著。
現下孃家人沒來，這事兒就尷尬了。
李為瑩看出了小芳的侷促，放下手裡的茶碗，主開了口：“嬸子，今晚我跟小芳睡吧。我是嫂子，也算是半個孃家人，陪說說話。”
猴子娘一聽這話，眉頭立馬舒展開了：“那敢好，就是委屈大侄了。”
猴子在那邊撓了撓頭，看了眼陸定洲：“那哥跟我睡那屋？就是床窄了點。”
陸定洲正靠在門框上菸，聽了這話，把菸屁往地上一扔，腳尖碾滅了火星子：“哪那麼多講究，有個地兒躺就行。”
事就這麼定了。
李為瑩跟著小芳進了新房。
屋裡那新被褥的棉花味混著樟腦球的味道，聞著讓人安心。
小芳把門關嚴實了，又去鋪床。那對新枕巾鋪得平平整整，上頭的鴛鴦戲水紅得扎眼。
“嫂子，你也洗把臉。”小芳端來熱水，把新巾遞給李為瑩。
李為瑩接過來了把臉，溫熱的水汽撲在臉上，把這一路的風塵都洗去了不。
看著小芳忙前忙後，那張臉蛋在燈泡底下紅撲撲的，著子即將為人婦的和張。
兩人了外鑽進被窩。新棉花和，蓋在上輕飄飄的。
燈拉滅了，屋裡黑了下來，只有窗戶紙進來一點月亮的清輝。
“嫂子。”小芳的聲音在黑暗裡細細小小的，“你說……我爹孃明天能來嗎？”
李為瑩翻了個，面對著：“猴子不是讓人帶信了嗎？不管是衝著閨，還是衝著猴子給的那份面子，他們都會來的。就算不來，你現在有猴子，有公婆，以後日子也是跟猴子過，別想太多。”
小芳往被窩裡了，過了好一會兒才又開口：“猴子哥對我好，我知道。就是……有時候覺得像做夢似的。以前在家裡，我就是個幹活的，沒人拿正眼瞧我。現在突然有了這大紅被子，還有紉機……”
“那是因為你值得。”李為瑩手在被窩裡拍了拍的手背，“猴子那人看著不著調，心裡有數。他既然肯為你花這份錢，那就是把你放在心尖上了。”
小芳沒說話，反手握住了李為瑩的手，掌心熱乎乎的。
“嫂子，那你和陸大哥呢？”小芳聲音更小了，帶著點好奇，“我看陸大哥那麼兇，也就你敢跟他甩臉子。他看你的時候，那樣子……我都替你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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