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桃花搖頭,“俺不睡大馬路,家裡床不夠我打地鋪就行,帶鋪蓋了。”
陸定洲沒再接茬。
保姆張姨拿著掃帚,手腳地在角落裡清理,眼神不住地往沙發這邊瞟。
陸定洲大馬金刀地往沙發上一靠,一條胳膊搭在李為瑩後的靠背上,另一隻手敲了敲茶几。
“張姨,倒茶。”他下朝王桃花那邊抬了抬,“給客人上茶,跑了一路,皮子都幹了。”
王桃花正襟危坐,兩隻手放在膝蓋上,聽見這話,嘿嘿一笑,出兩排大白牙:“還是陸大哥心疼人。俺這一路連口水都沒捨得喝,就怕耽誤了見公婆的時辰。”
唐玉蘭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搖搖墜的面,儘量不去看地毯上那幾刺眼的。
“給倒。”唐玉蘭聲音發,像是從牙裡出來的,“遠來是客,咱們陸家不缺這一口水。”
張姨趕端著托盤過來,那是套景德鎮的細瓷茶。
李為瑩剛要手去接,手背就被一隻溫熱的大手蓋住了。
陸定洲把那杯茶拿開,推到自己面前,然後從兜裡掏出一個軍用水壺,擰開蓋子遞給。
“你喝這個。”
李為瑩愣了一下:“我喝茶就行。”
“喝什麼茶。”陸定洲不由分說地把水壺塞進手裡,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老中醫說了,調理子的時候不能喝濃茶,解藥。這水裡我給你泡了紅棗和枸杞,還是溫的。”
這話一齣,屋裡幾雙耳朵都豎了起來。
秦老太太眼睛一亮,子往前探了探:“調理子?瑩瑩這是……”
“備孕。”陸定洲臉不紅心不跳,說得理首氣壯,“您不想早點抱重孫子?子骨弱,得好好養養。我這天天盯著呢。”
李為瑩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抱著水壺的手指了,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他一腳。
這人怎麼什麼話都往外說,還是當著這麼多長輩的面。
陸定洲面不改,甚至還把往那邊靠了靠,讓踩得更實誠點。
唐玉蘭冷哼一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八字還沒一撇的事,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只要我想,撇那是早晚的事。”陸定洲懶得跟打仗,轉頭看向一首裝鴕鳥的陸振國,“爸,既然大家都坐下了,正式介紹一下。”
他拍了拍李為瑩的肩膀:“人。”
李為瑩放下水壺,站起。
今天穿了件米白的襯衫,雖不是什麼高檔貨,但這幾天被陸定洲養得氣紅潤,站在那兒亭亭玉立,著江南水鄉的溫婉。
“陸伯伯好,唐阿姨好。”微微鞠了一躬,禮數週全,聲音也不卑不。
陸振國尷尬地放下手裡的報紙,點了點頭:“哎,好,好。坐,快坐。”
唐玉蘭眼皮都沒抬,拿著杯蓋撇著茶沫子,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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