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收拾妥當,一前一後出了房門。
剛走到樓梯口,就聽見樓下一陣咋咋呼呼的聲音。
“哎呀,這花瓶咋這麼溜,差點沒拿住。”王桃花的大嗓門在客廳裡迴盪。
陸定洲牽著李為瑩的手下樓,正好見王桃花正圍著那個半人高的青花瓷瓶轉圈,一臉的好奇。
陸文元在沙發角落裡,手裡拿著本書,恨不得把自己埋進書頁裡,以此來躲避王桃花那無不在的關注。
看見陸定洲和李為瑩下來,王桃花眼睛一亮,把手裡的撣子往旁邊一扔,幾步躥了過來。
“陸大哥,嫂子!你們穿這麼俊,是要出門啊?”王桃花上下打量著兩人,一臉的羨慕,“帶俺一個唄!”
李為瑩剛要說話,陸定洲先開了口,似笑非笑地看著王桃花:“帶你可以。不過我車裡坐不下閒人。”
“俺不是閒人!”王桃花把脯拍得震天響,“俺能扛包,能推車,還能幫你擋桃花!誰要是敢多看嫂子一眼,俺幫你不聲地兌死他。”
“行,算你一個。”陸定洲手裡的車鑰匙轉了個圈,視線越過王桃花,落在那隻想當鴕鳥的陸文元上,“老三,別裝死,穿鞋,跟上。”
陸文元子一抖,書都差點掉了。
他推了推鼻樑上落的眼鏡,一臉的抗拒:“大哥,我就不去了吧……我這書還沒看完,明天教授要提問……”
“書什麼時候都能看,腦子讀傻了可就廢了。”陸定洲幾步走過去,一把將陸文元從沙發上拎了起來,作跟拎小仔似的,“今天帶你去見見世面,省得以後出門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再說,桃花一個人坐後座多孤單,你不得陪著?”
王桃花一聽這話,樂得大牙花子都出來了,衝過去拽住陸文元的胳膊:“就是就是!文元哥,咱們一塊去!俺還沒坐過小轎車呢,聽說那玩意兒坐著跟坐轎子似的,可舒坦了。”
陸文元被那隻鐵鉗般的手抓著,臉都白了,求助地看向陸定洲:“大哥,我暈車……”
“暈著暈著就習慣了。”陸定洲本不給他反駁的機會,推著他的後背往門口走,“正好讓桃花給你治治。那偏方多,說不定給你扎兩針就好了。”
李為瑩跟在後面,看著陸文元那副生無可的模樣,忍不住抿笑。
陸定洲回頭看了一眼,角也勾了起來,手把拉到邊,低聲說:“看吧,這就一降一。”
西個人出了門,陸定洲那輛軍綠的吉普車就停在院子裡。
王桃花興得首手,拉開後車門就把陸文元塞了進去,然後自己一屁坐進去,把陸文元到了角落裡。
“文元哥,你往裡坐坐,俺這長,不開。”王桃花一邊說著,一邊極其自然地把一條胳膊搭在陸文元的肩膀上,“要是暈車你就靠俺上,俺厚,不硌得慌。”
陸文元著車窗,子僵得像塊木板,連大氣都不敢出。
陸定洲幫李為瑩拉開副駕駛的門,護著的頭頂讓坐進去,然後繞過車頭上了駕駛座。
“坐穩了。”陸定洲一腳油門下去,吉普車轟鳴一聲,衝出了大院。
李為瑩抓著扶手,看著窗外飛快倒退的景,心裡那種不安的覺慢慢淡了下去。
只要他在邊,去哪似乎都不那麼可怕了。
“咱們先去哪?”李為瑩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