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又是一陣沉默。
徐大壯一拍大:“那怎麼辦?總不能真讓你跟嫂子就這麼不清不楚地過著吧?那也太委屈嫂子了。”
這話一齣,李為瑩的頭埋得更低了。
一隻溫熱的大手在桌子底下了過來,準確地握住了冰涼的手。
陸定洲沒看,手上的力道卻不容拒絕,把的手整個包在掌心裡,一下一下地輕輕著。
“這麼麻煩幹啥?”一首埋頭苦吃的王桃花終於抬起了頭,裡還嚼著東西,含糊不清地說,“半夜進屋把本子出來不就完了?俺們村二柱子就是這麼幹的,把他爹鎖櫃子裡的糧票全出來換了臺收音機。”
陸文元被這番話嚇得嗆咳起來,滿臉通紅。
陸定洲看了一眼王桃花,“吃你的。”
他倒是想,唐玉蘭睡覺都揣懷裡,怎麼?
“你退一步,也得退一步。”陳睿沒理會那邊的曲,視線落在陸定洲上,“你答應,不回南邊開大車了,就在京城找個正經單位上班。作為換,你的婚事,不能再手。”
陸定洲著酒杯的手指了。
回京城,坐機關,過那種一眼能到頭的生活。
這正是他當年拼了命也要逃離的東西。
“這法子行!”徐大壯立馬附和,“洲哥,你本來也不是開車的料。回來隨便找個單位掛著,咱們兄弟幾個都在,還能讓你了委屈?你先把人娶到手,這才是正經事。”
周也點了點頭:“先結婚,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桌子底下,陸定洲的手從李為瑩的手上移開,順著的胳膊往上,最後停在了的大上,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
李為瑩子一僵,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
側過頭,想瞪他,卻只看到他線條朗的側臉。
他正看著陳睿,臉上沒什麼表,像是在認真思考。可那隻放在上的手卻不老實,指腹隔著薄薄的料,有一下沒一下地打著圈。
那片皮像是被點著了火,熱意順著大一路燒到了臉上。
“那人沒那麼好說話。”陸定洲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沉。
他轉過頭,看向李為瑩。
李為瑩被他看得心慌,臉頰發燙,只能把求救的目投向桌上的那盤紅燒魚。
陸定洲看著那副想躲又躲不掉的模樣,角幾不可見地勾了一下。
他收回手,拿起公筷,夾了一大塊魚肚子上的放進碗裡,“多吃點,瞧你瘦的。”
徐大壯抹了一把角的油漬,把話題從那沉悶的戶口本上生生拽開了。
“行了,這還沒到那一步呢,就算天塌下來,還有洲哥頂著。”
徐大壯站起,拍了拍圓滾滾的肚子,椅子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嫂子和桃花妹子頭一回來京城吧?既然來了,哪能吃飯。走,咱們去天安門轉轉,消消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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