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壞了?”
“沒壞。”陸定洲拔了鑰匙,推開車門跳下去,繞到後座,從裡面拎出一個沉甸甸的麻袋,“下來,走回去。”
李為瑩看著外頭的大太,又看看那還有一段距離的路程,不想。
“有車不開?”
“這你就不懂了。”陸定洲把車門拉開,子探進來,二話不說解開的安全帶,手臂一,半抱著把人帶了出來,“開車那是嗖的一下就過去了,誰能看見咱們?走著回去,這一路都是人,正好辦事。”
李為瑩被他拽得踉蹌了一下,剛站穩,手裡就被塞進了一把大白兔糖。
低頭看了看那個鼓鼓囊囊的麻袋,角了一下。
早上出門的時候,這人非要去供銷社,把人家櫃檯上的糖和水果糖掃了一空,售貨員看他的表都像是在看打劫的。
“你買這麼多糖,就是為了……”
“發喜糖。”陸定洲把麻袋往肩上一扛,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扣住的手,十指相扣,攥得死,“證都領了,不讓大夥兒沾沾喜氣,那不是錦夜行麼?”
李為瑩想把手回來,這大院裡住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來來往往還有巡邏的警衛,這麼拉拉扯扯的不像話。
“鬆開,讓人看見了。”
“看見怎麼了?”陸定洲非但沒松,反而把的手拉起來,湊到邊親了一口手背,“咱們現在是合法夫妻,持證上崗。我看誰敢嚼舌。”
他這副無賴樣,李為瑩是一點辦法沒有,只能任由他牽著,頂著日頭往裡走。
剛走沒兩步,迎面走來一個穿著舊軍裝的老頭,手裡提著個鳥籠子。
陸定洲眼睛一亮,隔著老遠就喊:“張伯!遛鳥呢?”
那老頭停下腳步,眯著眼瞅了半天:“喲,這不是定洲嗎?什麼時候回來的?聽說你在南邊……”
話還沒說完,陸定洲己經大步過去,單手從肩上的麻袋裡抓了一大把糖,不由分說地往老頭那的確良上兜裡塞。
“哎哎哎,這孩子,幹什麼這是?”張伯嚇了一跳,趕捂著兜。
“吃糖!喜糖!”陸定洲笑得那一白牙晃眼,“張伯,我結婚了。這是我媳婦,李為瑩。”
他說著,把一首往後躲的李為瑩拉到前,那架勢比首長檢閱部隊還神氣。
“瑩瑩,人。”
李為瑩臉皮薄,被他這麼一弄,耳子都紅了,只能著頭皮開口:“張伯好。”
張伯愣了一下,視線在兩人上轉了一圈,樂了:“好,好!這姑娘長得俊,配你這混小子可惜了。領證了?”
“剛領!熱乎著呢!”
陸定洲把手進的襯衫口袋,小心翼翼地掏出那兩個紅本本。作慢得跟那是易碎的古董似的,指尖著邊角,生怕折了。
他把結婚證開啟,舉到張伯面前,指著上面那張兩人並排坐著的黑白照片。
“您瞅瞅,這相照得怎麼樣?是不是特般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