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定洲推門下車,繞到副駕駛把李為瑩牽下來。
村口的大樹底下聚了不閒磕牙的老頭老太。
兩輛氣派的吉普車突然闖進來,那架勢跟看西洋景似的,呼啦一下全圍了上來。
“喲,這是誰家親戚?這車真大。”
“那是老李家的大丫頭吧?不是嫁到城裡去了嗎?”
“旁邊那個是男人?長得真高,看著不像善茬。”
議論聲嗡嗡的。
唐玉蘭推開車門,腳剛落地,高跟鞋就陷進了土裡。
嫌棄地拔出腳,拍了拍鞋面上的土:“這地方怎麼下腳?”
陸振國扶了一把:“鄉隨俗,忍忍吧。”
陸定洲沒管後面的爹媽,單手摟著李為瑩的腰,把人往懷裡帶了帶,目在周圍那群指指點點的人上掃了一圈。
那混不吝的勁兒一拿出來,周圍的聲音立刻小了下去。
“那是二大爺,那是三嬸。”李為瑩小聲給他介紹。
陸定洲聲音不大,正好能讓周圍人聽見,“讓讓,別著我媳婦,壞了你們賠不起。”
人群自分出一條道來。
李為瑩臉皮薄,被他這麼摟著有些不自在,手在他腰上推了一下:“你好好走。”
“我走得不好?”陸定洲低頭,過的耳廓,“要不我抱著你走?正好讓他們看看,老李家的婿有多疼媳婦。”
李為瑩嚇得趕抓住他的襬:“別,我自己走。”
陸定洲勾了勾角,手掌順著的後腰往下了一寸,隔著布料在那上按了按:“那就跟點,別丟了。”
村道狹窄,兩邊是低矮的土坯牆,牆頭上長滿了雜草。
猴子提著大包小包走在最後,陸振國和唐玉蘭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中間。
唐玉蘭走得艱難,每一步都要避開地上的屎和水坑,那張保養得宜的臉繃得的。
唐玉蘭忍不住抱怨,“就這一次,下一次說什麼我都不可能來了。”
陸振國在旁邊打圓場:“農村都這樣,空氣好,接地氣。”
“好什麼好,全是牛糞味。”唐玉蘭拿手帕捂住鼻子。
陸定洲走在最前面,聽見後面的靜,嗤笑一聲。
他側頭看著邊的李為瑩:“聽見沒,媽嫌你這兒味大。”
李為瑩抿了抿:“本來就是窮鄉僻壤,比不得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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