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定洲氣笑了，在鼻子上颳了一下。
“沒良心的小東西。”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在外面的肩膀，在額頭上用力親了一口。
“把老子當收音機了。”
他罵了一句，手臂收，把臉埋進的頸窩，也閉上了眼。
院子裡一大早就熱鬧起來。
殺豬的慘聲，劈柴的靜，還有二嬸指揮人幹活的大嗓門，混在一起把李為瑩吵醒了。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邊己經空了，床單上還殘留著那個人的餘溫。
李為瑩穿好服推門出去。
陸定洲正蹲在井邊刷牙，滿的泡沫。看見出來，含糊不清地打了個招呼：“醒了？”
猴子正在往吉普車上搬空箱子，看見李為瑩，咧一笑：“嫂子早！昨晚睡得好嗎？”
李為瑩臉一紅，點了點頭。
李二手裡拿著張寫滿字的紅紙，急匆匆地走過來：“定洲啊，這單子上的東西縣裡供銷社不一定全有，不行還得去省城。”
陸定洲漱了口，把巾往脖子上一掛：“沒事，沒有就去省城拉。猴子，車檢查好了嗎？”
“妥了哥，油都加滿了。”
陸定洲站起，走到李為瑩面前，手把鬢角的一縷碎髮別到耳後：“去洗臉，吃口飯咱們就走。”
李為瑩愣了一下：“我也去？”
“你不去誰去？”陸定洲理所當然地說，“還得給你買裳。”
李為瑩看了眼在那邊忙得熱火朝天的二嬸和幾個本家嫂子：“我不去了吧，家裡這麼多活，我幫二嬸擇菜去。”
“擇什麼菜，差你那兩隻手？”陸定洲不由分說地拉住的手腕，“趕去洗漱。”
李為瑩掙了一下：“真不用買裳。領證那天買的那紅的就好，新的呢。”
“那是領證穿的，這是辦酒席，能一樣嗎？”陸定洲皺眉，“一輩子就這一回，你想給我省錢？”
“不是省錢，是太浪費了……”
“我有錢，我就樂意浪費。”陸定洲打斷，“我就想看你穿得漂漂亮亮的，讓那些嚼舌的好好看看。快去，別磨蹭，一會兒日頭毒了。”
二嬸正好端著盆出來，聽見這話，笑得合不攏：“大丫頭，你就聽定洲的。男人願意給你花錢是好事，家裡這點活不用你沾手，快去收拾收拾。”
李為瑩拗不過他，只能回屋簡單洗漱了一下，換了乾淨裳出來。
陸定洲己經坐在駕駛座上了，一隻胳膊搭在車窗上，手指夾著煙，正跟李二說著什麼。
看見出來，他把煙掐了，推開副駕駛的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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