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陸定洲提著兩大包草藥回來。
“走。”他空出一隻手來牽。
“醫生說……讓你悠著點。”李為瑩小聲提醒。
陸定洲腳步一頓，轉頭看，角勾起一抹壞笑：“醫生說的是房事過頻。咱們昨晚那是新婚，那是正經事，不算過頻。”
“你這就是歪理。”
“歪理也是理。”陸定洲了的手心，糙的繭子颳得手心發，“只要把你這地養了，我就不信種不出莊稼來。再喝兩個月，要是還沒靜，我就把這老頭的招牌砸了。”
兩人走出醫院大門。
“回廠裡？”李為瑩問。
“回什麼廠。”陸定洲把藥往腳踏車把上一掛，“回家熬藥。今兒你就老實給我待著，哪也不許去。”
“可是……”
“沒有可是。”陸定洲把抱上腳踏車後座，“坐穩了。晚上我想喝魚湯，一會路過菜市場買條黑魚，那個補。”
李為瑩扶著他的腰，臉在他寬闊的後背上，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沒再反駁。
腳踏車穿過熙熙攘攘的街道，過樹葉的隙灑下來，斑駁地落在兩人上。
“定洲。”
“嗯？”
“這藥太苦了。”
“苦口良藥。”陸定洲腳下用力蹬了一圈，“回頭給你買大白兔，喝完吃一顆。”
“那是哄小孩的。”
“你不就是小孩？”陸定洲笑了一聲，風把他的聲音吹向後方，“在我這兒，你這輩子都得當小孩。”
“誰是小孩？”
李為瑩坐在腳踏車後座上，手裡攥著那顆大白兔糖，沒捨得吃，只是把糖紙剝開了一角。
陸定洲單腳撐地，回頭掃了一眼。
“你不是？”
他視線往下，在平坦的小腹上停了一瞬，角那抹笑怎麼看怎麼不正經。
“昨晚哭著喊著求饒的時候，跟要糖吃的小孩有什麼兩樣？還得我哄著拍著才肯睡。”
李為瑩臉上一熱，把糖紙得嘩啦響。
“那是你……是你太過分了。”
“過分？”陸定洲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腳下一蹬，腳踏車重新了出去，“那是疼你。等以後有了崽子，你就知道什麼是真過分。現在這點，那就是開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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