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為瑩愣了一下：“幹什麼？”
“揹你回去。”陸定洲偏過頭，“不是走不？還要我抱？這筒子樓裡眼雜，你要是想明天全廠都討論你被我抱出來的姿勢，我也不介意。”
李為瑩猶豫了兩秒，趴到了他背上。
陸定洲雙手托住的彎，甚至還往上顛了顛，穩穩當當地站起來。
出了門，樓道里只有幾盞昏黃的路燈。
陸定洲走得穩，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把你那臉埋好了。”陸定洲囑咐，“別讓哪個不長眼的看見。”
李為瑩把臉在他後頸窩裡，聞著他上那好聞的菸草味，沒吭聲。
走出了筒子樓，外面的風有點涼。陸定洲把步子放慢了些。
“剛才那個相框，回頭我讓人來收拾。”陸定洲突然開口。
李為瑩子僵了一下。
“怎麼，捨不得？”陸定洲覺到了，託著的手用力了一把，“玻璃都碎了，還想留著？”
“沒想留。”李為瑩小聲說。
“沒想留剛才盯著看那麼久？”陸定洲語氣酸得掉牙，“我那麼大個人杵在那你不看，非盯著個死人照片看。他臉上長花了？”
“我那是不知道怎麼理，打算理掉……”
“不知道怎麼理問我啊。”陸定洲打斷，“我是你男人，這種破事不找我找誰？非得自己在那琢磨，琢磨出來了？”
李為瑩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你能不能別胡攪蠻纏。”
“我胡攪蠻纏？”陸定洲停下腳步，側過頭，鼻尖差點到的臉，“李為瑩，你著良心說，剛才在床上，是誰一首喊著不要了，又是誰最後纏著我不放？”
這還是在大馬路上。
雖然天黑沒人，李為瑩還是得想捂他的。
“你閉。”
“我就不閉。”陸定洲繼續往前走，裡絮絮叨叨，“你那前夫有什麼好的？能把你伺候舒坦了？剛才我看那照片，長得跟個土豆似的，哪有老子帥。”
李為瑩把頭埋得更深，裝死。
“說話。”陸定洲晃了晃子。
“你帥，你最帥。”李為瑩敷衍。
“敷衍。”陸定洲冷哼，“以後這種東西，家裡不許出現。不管是照片還是別的什麼破爛，只要是帶把的，除了我，都不行。”
“知道了。”
“還有心裡。”陸定洲聲音低了幾分，帶著狠勁，“把你心裡那些七八糟的騰乾淨了。以後只能裝我一個。要是讓我發現你還惦記著別人，我就把你鎖在床上，哪也不讓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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