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小芳就要去端滿是油汙的盤子。
李為瑩眉頭皺了一下，“放下，我來。”
小芳手一抖，差點把盤子摔了，“咋了，嫂子？”
“嫂子，你是客，哪能讓你手。”猴子趕把最後一口飯嚥下去，站起來就要搶，“放著我來，或者讓小芳弄。要是讓陸哥知道你在這兒給我洗碗，回來非得把我這猴皮給了做墊子。”
李為瑩沒鬆手，手按在盤子邊緣，“他不在，這兒聽誰的？”
猴子張了張，噎住了。
“聽……聽嫂子的。”
“那就坐著。”李為瑩把袖子往上挽了兩道，出兩截欺霜賽雪的小臂，“小芳頭三個月要注意，你一個大老爺們兒手笨腳的，別把碗砸了。”
“可是……”
“沒有可是。”李為瑩端起盤子轉進了灶房，“你要是閒不住，就去把那些電子錶再一遍。”
小芳站在原地，手足無措地著圍角：“猴哥，這……”
猴子嘆了口氣，點了菸，沒敢，就在鼻子底下聞味兒：“隨吧。陸哥走了，嫂子這是心裡空，想找點事兒幹。不然回去也是一個人對著牆發呆。”
灶房裡傳來水流聲。
水有些涼，激得李為瑩手指微微蜷。
以前在那個筒子樓裡，大冬天的洗服都沒覺得冷。
現在才被陸定洲養了半個月，這皮就被養了。
拿著瓜瓤用力著盤子。
只有讓手腳忙活起來，腦子裡才不會全是那個混蛋。
才半天功夫，想念就跟這涼水似的，順著骨頭往裡鑽。
洗完碗，李為瑩把手乾，從小院裡出來。
猴子和小芳送到了門口。
“嫂子，真不用我送？”猴子推著腳踏車。
“幾步路，就在隔壁。”李為瑩了上的工裝外套，“回去歇著吧，明天還要上班。”
那一夜，李為瑩沒睡好。
沒了那個滾燙的子暖被窩，那床怎麼躺都覺得大，涼颼颼的。
在黑暗裡翻了個，手到床頭，到今天早上收的服，黑背心全是那悉的味道。
“混蛋。”
罵了一句，把背心攥在手裡，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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