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嚇了一跳，趕捂住包：“你瘋了？這是明天去市裡開會要用的，那是公。”
“怕什麼。”王桂芬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你不是一首想往上爬嗎？那個陸定洲可是京城來的，背景通天。要是讓他看見這一幕，你說他是該生氣呢，還是該謝那個給他通風報信的人？”
老張猶豫了。
“這……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王桂芬急了，“李為瑩那個賤人，把我害得工作都沒了，名聲也臭了大街。現在嫁不出去，只能跟你在這荒郊野地裡鬼混。你就不想替我出這口惡氣？再說了，只要拿住陸定洲，以後你想調工作，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老張被說了。
富貴險中求。
他哆哆嗦嗦地從帆布包裡掏出那臺海鷗相機。
“線太暗，怕拍不清楚。”老張小聲嘀咕。
“拍不清楚才好呢。”王桂芬冷笑，“朦朦朧朧的，才最讓人想非非。”
鏡頭對準了牆下的兩個人。
那個角度極其刁鑽。
王大雷背對著這邊，寬闊的背影完全籠罩住了小的李為瑩。
他低著頭，李為瑩仰著臉，兩人離得極近。
在模糊的影下，如果不仔細看，活就是一對正在忘擁吻的野鴛鴦。
“快點。”王桂芬催促。
“咔嚓。”
快門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有些突兀。
王大雷那是偵察兵出，耳朵比狗都靈。
在那一聲輕微的機械響傳來的瞬間，他猛地轉頭，目如電般向灌木叢。
“誰！”
一聲暴喝，嚇得老張手一抖，差點把相機扔地上。
“跑！快跑！”
王桂芬反應比他還快，拉著老張貓著腰，藉著夜和樹影的掩護，朝著反方向狂奔而去。
老張也是當過兩年兵的，雖然發福了，但這會兒命懸一線，跑得比兔子還快。
王大雷站起，下意識就要追。
剛邁出一步，他又停下了。
回頭看了一眼還坐在地上的李為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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