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最上面翻出一件米黃的呢子大,領口帶一圈白的假領,看著就暖和。
“穿上。”李為瑩把大抖開,往李穗穗上比劃,“這是定洲特意讓我去百貨大樓挑的,說是現在的學生都興穿這個。還有這件,高領的,擋風。”
李穗穗看著那件服,手在上蹭了又蹭,沒敢。
“這也太貴重了……姐,我不能要。”
“給你你就拿著。”李為瑩把服塞進懷裡,“我沒正經上過幾天學,這是我這輩子的憾。你能讀書,還有這勁兒,姐心裡高興。穿暖和了,去京城好好看看京城大學什麼樣,回來明年好好考,就把這服當戰袍。”
李穗穗抱著那團乎乎的服,眼眶紅了一圈,重重地點了點頭。
“姐!姐!”
虎子那個小黑泥鰍從門外鑽進來,腦袋上還頂著幾草屑。
他一看李穗穗懷裡的新裳,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首接撲到李為瑩上。
“大姐夫給二姐買這麼好看的服,我的呢?我的呢?”虎子仰著臉,手不老實地去抓那個網兜,“大姐夫肯定不能忘了我吧?我也要穿新裳!”
“去去去,把爪子拿開,全是泥。”二嬸手要在虎子屁上拍一掌。
李為瑩笑著把虎子拉過來,攔住二嬸的手。
“還能了你的?”
從包裡掏出一套深藍的裝,那是那種帶絨的運服,口印著兩個白的槓,還配了一頂帶護耳的雷鋒帽。
“拿著。”李為瑩把帽子扣在虎子腦袋上,順手把他那個腳趾的破鞋踢了踢,“這還有雙棉鞋,也是你的,就你甜把你姐夫哄得。”
虎子嗷了一嗓子,抱著服就在炕上打滾。
“新服!我有新服穿嘍!”
李為瑩沒理那個撒歡的小子,又從包裡往外掏。給大丫下面的兩個妹妹是一人一件紅的罩,給二叔的是一件厚實的中山裝,給二嬸的是件的確良的格子襯衫配羊坎肩。
最後,捧著一件暗紫的棉襖,那是緞面的,繡著暗紋,上去溜溜的。
“,這是您的。”李為瑩把棉襖放在炕桌上,“裡頭是新棉花,輕巧,不著子。”
屋裡靜悄悄的。
李二看著那一炕的東西,手裡的旱菸袋都忘了。
二嬸著那件羊坎肩,手有些抖,想又不敢使勁,生怕把上面的給禿了。
“這也……太多了。”李二嚥了口唾沫,“大丫頭,這得花多錢啊?定洲那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你這敗家孩子……”
“買都買了,退不了。”李為瑩把二叔那件中山裝拿起來,往他上比,“二叔,您試試合不合。定洲說了,這就是專門給家裡人置辦的。”
“我不試,我不穿。”李二往後躲,“這麼好的料子,穿下地幹活那是糟踐東西。你拿回去,到了京城送人也好,退了換錢也罷,咱家不能要。”








